熊愛玲苦笑一聲,說道:“不好意思,衛縣長,我現在被開除公職了,是無業遊民……”
衛江南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這個情況,蕭易水倒是沒查到。或者說雖然查到了,還沒來得及給他彙報。
“放心,衛縣長,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我好歹也有三十年黨齡,三十多年的工齡,是個老黨員。規矩我懂,絕不會無理取鬧,我确實是來找你彙報情況的。和我家老林的事情有關……老林他是被人整了!”
“我家老林雖然談不上是個好領導,但大坪垸決堤那個事,絕對和他沒關系,是有人故意要搞他。他們,他們把大坪垸的大堤直接給炸了……”
熊愛玲咬着牙說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衛江南的神情,頓時就變得非常的嚴肅。
且不管熊愛玲這番話是真是假,但她既然這麽說了,那就必須要認真對待。
“這樣吧,熊局長,這裏是賓館,不合适談這樣重要的事情。請你跟我回辦公室去談!”
熊愛玲眼裏飛快地閃過一抹詫異,帶着幾分佩服。
沒想到衛江南年輕歸年輕,工作作風卻如此嚴謹。
熊愛玲在體制内三十幾年,各色幹部見得多了,衛江南這樣行事嚴謹的領導,還是令她眼前一亮。
“好的,衛縣長,我服從領導安排!”
熊愛玲随即說道。
盡管她現在已經被開除了公職,但多年養成的習慣是不會忘記的。
“請你稍候。”
衛江南轉身進屋,和蘇若曦說了一下情況,蘇若曦倒是非常理解,含笑點頭,俏麗的小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無奈。
随即衛江南一行人便直奔縣長辦公室而去。
雖然已經到了晚上,但縣委縣政府大院,自然是有門衛的。
因爲大義賓館就在縣委大院隔壁不遠處,因此他們是步行過去,進門前後,看到的人還是不少的。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緊張的神色,躲得遠遠的,如同躲避瘟疫似的,誰都不敢靠近。
熊愛玲滿懷憤恨地譏笑道:“哼哼,這幫勢利小人!”
想當初,她家老林當縣長的時候,那真是門庭若市,前來奉承拍馬,阿谀送禮之輩,絡繹不絕。
現如今老林一倒黴,立馬就樹倒猢狲散。
大家避之唯恐不及。
衛江南,唐嘉,陽冠一都保持着沉默,誰都不吭聲。
尤其是陽冠一,對于辦公室安排他給衛江南開車,心裏還是很忐忑的。
他和唐嘉不一樣,他是職工編制,就是俗稱的“工人”,提幹是很難的,就算能“以工代幹”,前途也就那樣,畢竟他比唐嘉大好幾歲。
唐嘉隻要得到衛縣長的信任和賞識,将來很有可能解決行政編,并且一兩年内就能提拔到副科級。
雖然在大機關,副科級啥都不是,但在縣裏,那還是有些分量的。
特别是縣長“大秘”。
假如衛江南能在大義站穩腳跟(當然在陽冠一看來這很難),甚至将來出任縣委書記,那唐嘉就一飛沖天了。衛江南給他解決個鄉鎮鎮長或者縣屬局委辦的一把手,不要太簡單。
而他陽冠一就算得到了衛江南的完全信任和賞識,未來前程也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