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謝軍說道,明顯不想深談此事的樣子。
應該說,謝軍書記還是比較謹慎的,雖然做了選擇,但依舊不想當個大嘴巴,背後到處胡亂議論李文奇和衛江南的“糗事”。
你站隊,屬于政治選擇。
隻有成王敗寇,沒有什麽好指責的。
大嘴巴那就是人品相關了。
郭全能也僅僅隻是好奇,見劉謝軍不想聊,自然很識趣地轉換了話題。
前奏過去,漸漸的到了核心話題。
“哎呀,郭處,不管怎麽說,我得謝謝你啊,承蒙你關照,我家宇陽進了面試……”
雖然面試墊底,可話不就必須得這麽說嗎?
郭全能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軍書記,說到這個事呢,我也不妨跟你實話實說……”
劉謝軍等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這次啊,恐怕真的有難度……”
姐姐姐夫和曹宇陽都是臉色大變。
隻有劉謝軍面不改色,說道:“那當然那當然,競争肯定激烈嘛,一切都拜托郭處了,你我是兄弟嘛……”
他在體制内浸淫那麽多年,這說話的藝術,還能不懂嗎?
人家不把事情說得有難度,那就算辦成了,你也不會承他的人情啊。
沒有困難制造困難也要上嘛!
基操勿六。
郭全能搖了搖頭,說道:“謝軍書記,我明說了啊,這次真的有難度……那個指标,李海洋廳長打了招呼的……”
李海洋,财政廳排名靠前的副廳長。
“筆試第二,面試第一的那個……”
郭全能隻能說到這裏了,至于那位考生具體跟李海洋是個什麽關系,他肯定不可能說出來。體制内不可能有這麽不穩重的處級幹部。
當然,如果他和劉謝軍真是生死之交,那又另當别論。
這不,雙方的關系沒到這個份上嗎?
劉謝軍卻依舊沒有死心,陪着笑說道:“郭處,肯定還有辦法的,是吧?”
爲什麽還不死心?
原因很簡單:今晚上這頓飯,郭全能來了。
如果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郭全能就不可能過來,直接在電話裏邊就拒絕他了。
“你也知道,我姐姐姐夫都是農村的,特别老實本分……我是我姐姐一手帶大的,長姐如母,這個恩情,我一直沒還……現在,無論如何,要請郭處一定幫個忙……我劉謝軍感激不盡!”
說着,劉謝軍舉起酒杯,向郭全能示意一下,一仰脖子,滿飲杯幹。
姐姐的眼眶就紅了,激動之下,差點就脫口而出,讓弟弟不要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人。
她弟弟是大官啊,地區政法委書記,一直都是她最大的驕傲。
爲了她兒子,現在這樣拉下面子來求人!
姐姐委屈得不行……
可是隻要一想到未來兒媳婦家裏的要求,她又說不出口來了。
那關系到她兒子一輩子的幸福啊。
“謝軍書記,言重了言重了,不敢當不敢當……”
郭全能急忙連連擺手,有些惶急地說道,随即端起酒杯沉吟起來。
劉謝軍便緊張地望着他。
稍頃,郭全能才說道:“謝軍書記,我剛才說的就是實話,确實是李海洋廳長打過招呼的,那邊,也是他要緊的親戚……不過現在,雲飛廳長還沒有表态……”
“如果,雲飛廳長能夠發句話,那這事就定了。”
說到底,王雲飛才是省财政廳的一把手。
他說這個指标給誰,那就一錘定音。
劉謝軍臉上頓時露出爲難之色。
他何嘗不知道王雲飛才是最後那個拍闆的人,問題他跟人家雲飛廳長不熟啊。
他要是跟王雲飛關系好,哪怕曹宇陽在面試過程中一句話不說,那也必須是第一名。
郭全能突然笑了起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謝軍書記,你是不是忘記一個人了?”
“誰?”
劉謝軍有點懵。
腦海裏急速梳理自己的人脈關系,發現沒有誰是能和王雲飛特别能說得上話的。
那邊是李海洋副廳長打過招呼得,他找的若是和王雲飛泛泛之交的人,那還是算了,就算去開了口也不管用。
王雲飛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打自己副手的臉。
“衛江南衛專員啊!”
“啊?”
“哎呀,謝軍書記,你未必不知道?江南專員和我們雲飛廳長,是鐵哥們啊……”
“怎,怎麽就是鐵哥們了?”
“哎呀,你仔細想想,雲飛廳長是怎麽當上這個一把手的?”
誰才是王雲飛背後的那個人?
張慶文啊!
那麽,誰才是張慶文面前第一紅人?
放着真佛就在你身邊,你不去求,跑到省裏來求我一個小處長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