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群和甯曉劍之間有矛盾,這在發展銀行高層,并非什麽秘密,大夥兒都知道。
甯曉劍目前的情況,比較尴尬。
他崛起的速度快了點,根基不太穩固。如果短時間内董事長就離開的話,周安群接任一把手是順理成章,但他甯曉劍想要接任二把手,卻還有些費力。
倘若董事長還能“堅持”兩年,幹到60歲再退休,那他資曆就夠了,有很大的把握接二把手的位置。
但這種事吧,決定權又不在他自己手裏。
所以他現在急着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萬一董事長堅持不到兩年後,那他也能沖一下行長的位置。
對他來說,最壞的情況就是董事長馬上走,周安群接一把手,而他卻接不到二把手。
到時候再調一位行長過來,他甯曉劍依舊還是三把手。
但最大的那個“靠山”已經不在,以後在行裏的話語權,就會嚴重縮水。
對于他這樣心高氣傲的地方世家子,京城鳳凰男而言,這樣的結果,無論如何都是難以接受的。
見甯曉劍依舊氣呼呼的,董事長沉吟片刻,說道:“曉劍,這次安群同志應該會安排信貸部的王钊紅跟你一起去……”
“肯定是他!”
甯曉劍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
“你們都是年輕人,好打交道。到時候,你盡可能做一做他的工作,讓他支持你。”
甯曉劍的表情就很糾結,欲言又止。
給王钊紅做工作?
那還不如直接給周安群做工作呢!
王钊紅那個人可有多傲氣?
甯曉劍一點都不想去碰釘子。
但這種話吧,他還不能說出口來。
咋,你甯曉劍就這點能力都沒有,啥事都要靠董事長幫你擺平?
那你是不是太廢物了!
甯曉劍在董事長這裏發牢騷,那邊廂,行長辦公室,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周安群和王钊紅抽着煙,神态輕松。
周安群四十幾歲,在他這個層級,堪稱年富力強,又身居高位,手握實權,自然春風得意,躊躇滿志。
王钊紅遠比他年輕,隻有三十幾歲,同樣的傲氣非凡。
實話說,能夠上到他們這個位置的,背景都不簡單。
饒是如此,王钊紅依舊算是其中最牛逼的一位,至少是之一。
他也是真正的世家子。
不是甯曉劍那樣的地方“豪族”,他是京城的大牌衙内,根紅苗正的三代子弟。
家族深耕金融系統。
“行長,甯曉劍這是急眼了,病急亂投醫啊……”
王钊紅傲氣非凡,在周安群這位頂頭上司面前,也沒個正形,甚至還吐了個煙圈。
周安群内心深處,并不喜歡王钊紅。
這人太傲氣了,哪怕在他面前,都不怎麽收斂。
但身在官場,個人好惡必須往後排,而且非常靠後。
周安群哪怕再讨厭王钊紅,那也得籠絡好他。這樣背景深厚的世家子,順毛捋,那就是得力助手。你要是惹火了他,把他逼到對立面上去,他要跟你搗蛋,夠你喝一壺的。
“哦,爲什麽這麽說?”
周安群身子微微後靠,笑着問道。
“切,老頭子就要走,甯曉劍急眼了,想要拉外援呗……呵呵,他竟然找到那個衛江南!”
周安群笑道:“他找衛江南,不是很合理嗎?”
“他們本來就是同一類人!”
王钊紅“噗”地一聲,大笑起來:“說得對,行長,這就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家都是靠舔女人上來的,天生就有親近感嘛。”
“他們這幫鳳凰男,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