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高冷和糙漢子,完全不矛盾。
誰說糙漢子就不能心高氣傲了?
你衛江南一個生瓜蛋子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
不過就是娶了個好老婆,攀上了高枝,有啥了不起的。
是的,體制内确實消息靈通,但也有側重點。
衛江南身上有很多光環,他突然從遙遠的青山調任奉城,而且是調任“頗具争議”的市公安局長,公示期内,有關他的情況,奉城這邊,肯定會有許多有心人去收集。
然後很容易就能找到關鍵點:衛江南是新任銀監會主席蘇定國的女婿。
至于其他的什麽全國最年輕縣委書記,西州建設大功臣之類的,在奉城這邊看來,全都是扯淡。
沒有“蘇家女婿”這個基本條件,你就老老實實在靜江久安的鄉下待着吧,哪哪就輪到你全國最年輕縣委書記了?
要說這樣的驸馬黨,倘若自己懂事,會做人,懂得“花花轎子人擡人”的道理,那大家肯定會配合,你好我好大家好。
偏這個衛江南就嚣張跋扈得沒邊沒沿的,丁局才懶得給你臉。
衛江南也不在意。
丁嘉城在大會上說出了那句話,衛江南公然發飙的目的就已經完全達成。酒桌上這些虛頭巴腦的,衛局長無所謂。
午宴之後,恭送王光明主任離開。
上車之前,王光明叮囑道:“江南市長,餘宏同志調動的事兒,回去我就讓人落實。”
還是當着所有人的面講的。
盡管對衛江南和丁嘉城“打賭”,王光明非常的不以爲然,覺得衛江南是太過年輕,不知江湖險惡。但既然衛江南提了這茬,王光明就得給他辦妥了。
否則的話,部領導對衛江南的支持,怎麽體現到位呢?
至于餘宏到了奉城之後,能不能三天破案,那王光明就鞭長莫及了。
他隻是政治部副主任,又不是刑偵局局長。
而且就算是公安部刑偵局局長,也不敢說這種“大話”。
在奉城的地頭上,人要跟你搗蛋,太容易了。
送走王光明,周昭華也是轉身就走。
他的不耐煩都直接寫在了臉上。
這是對衛江南明明白白的“警告”——我完全是看在王光明的面子上才來這一趟。至于你小衛,那麽喜歡起高調,一點不按規矩出牌,那你就好自爲之吧。
反正想要在我周昭華這裏得到省廳的大力支持,那你得費點力氣了。
我老周是遼東人,我在奉城工作生活了那麽多年,我在乎的人都在這旮旯,這些人裏,可不包括你衛江南這個南蠻子。
見了周昭華這個态度,侯曉文和鳳城市局的其他人,都是心裏暗暗得意。
上下齊心,誓要把驸馬衛的臉打腫。
這還真不是開玩笑。
擱誰頭上,這都是“地獄模式”。
省廳省廳不支持,市委市委不歡喜,唯一站在衛江南一邊的,就隻有一個同樣初來乍到,立足未穩的市長龍雨澤。
市政府那邊一大攤子事,夠龍雨澤頭疼的,他能給衛江南什麽支持?
還指望着衛江南給他打開局面呢。
這個情況,比衛江南剛去青山的時候還要腦殼痛。
那個時候,張慶文好歹是省長,在青山的地位,不是現如今的龍雨澤能比的。
不過侯曉文還是照着規矩來,微笑着對衛江南說道:“江南同志,聊聊吧,咱們不還得有個正式的交接嗎?”
現如今,曉文市長已經變成曉文書記,正經八百的市委主要領導之一,這氣度,就必須拿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