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呢,人小衛講究,還真就照着圈子裏的規矩來了,給你那麽老大的臉面。你要是還不領情,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以小衛那個尿性,這麽大的面子,他也不可能給你兩回!”
“面子這玩意,都是相互給的。”
“你可别犯渾。”
“到時候,連我都不好幫你們居中調和。”
“二哥,你……你這話我怎麽就聽不明白了?哦,我都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清楚了,那個淩志清是我罩着的,結果他倒好,直接當我面給一槍崩了,就這,還是他給了我面子?”
鄭志毅都快給王禅氣暈了。
要不是老王家的牌子實在太大,鄭志毅說不定這就跟王禅翻臉。
王禅嘿嘿一笑,說道:“難道不是嗎?”
“難道你想看着他把那個什麽雞脖黑老三抓起來,然後把你在奉城的那些個馬仔小弟全都查個底掉,一鍋端了?”
“人講究,直接把那個雞脖黑老三一槍崩了,這是給你絕後患,懂不懂?”
“你還不領情?”
“我雖然不在現場,想也能想得到,首先不講究的,其實就是你,鄭志毅!”
“有你這麽辦事的?”
“那個什麽雞脖黑老三,是什麽位分上的人?”
“就憑他也敢在堂堂副省級城市公安局長面前舞刀弄槍?”
“換作是你,你能容忍人家小弟的小弟,馬仔的馬仔,在你面前這麽嚣張?”
“你不會想着,在這種情形下,人小衛給那個雞脖黑老三認慫吧?”
王禅的語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有幾分冷。
“真要是那樣,他那個公安局長,還用當嗎?”
“告訴你三兒,不要說你沒有這個面子,就算是我王禅,也不敢這麽辦事……你到底怎麽想的?敢讓一個小流氓這麽去挑釁蘇家的姑爺?”
“也就是人小衛講究,有器量!”
“換做是我,我特麽不把那個雞脖黑老三抓起來往死裏審,不把你鄭三兒在奉城的幾個馬仔一個個全收拾幹淨了,都不算完!”
“什麽玩意兒……”
王禅說着,抓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喝得幹幹淨淨,然後重重頓在了茶幾上,臉上已經浮現出怒色。
“……”
鄭志毅頓時就愣住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也就是王禅,能這麽跟他說話,換個人試試?
哪怕你說得再有道理,三哥那也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的。
注意你的态度!
但王禅,還真就有這個資格。
“可是,二哥,這事吧,就不該這麽論……”
臉紅臉白一陣,鄭志毅終于想好了詞,強撐着一張面皮說道。
混京城衙内圈子的人都知道,圈子裏的幾位“大哥大大姐大”,性格都不一樣。
王禅是講義氣,同時膽大包天,什麽規矩他都敢破。換句話說,以老王家的大牌子,人家就是定規矩的。
雖然不能說所有的規矩都由王家來定,但在特定的範圍和領域之内,王家還真就是話事人。王二雖然在王家不算成器,但在衙内圈子裏,卻是大名鼎鼎,不少人在他那裏得到過幫助,必須承他的人情。
相對而言,鄭家在排面上,比王家稍稍遜色一分,但也相去不遠。
所以鄭志毅在衙内圈子裏,也是有名的“大哥”。
鄭志毅的特點,就是死要面子。
爲了撐起這張面皮,鄭三哥幹過很多“違心”的事兒。哪怕他内心根本不是這麽想的,爲了面子,也得死撐着。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鄭三哥也算是幫過很多人,雖然并不是真心誠意。
不過嘛,古話說得好,君子論迹不論心,呵呵……
人在他這裏得了好處,也得承這個人情。
至于柳詩詩林志謙這一幫,是近幾年才異軍突起的,前些年他們雖然也在衙内圈子裏有些名氣,但遠遠不能和王禅鄭志毅這些“前輩大哥”相提并論。
一個是年紀小着很多歲,王禅鄭志毅等人在四九城裏呼風喚雨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在校學生呢。另一個是家族的排面也有不小的差距。
可以說,是衛江南硬生生把他們擡了起來,送進了真正的頂級衙内圈子裏。
就錢多燒的。
但現在,柳詩詩絕對也算是頂級衙内圈子裏大姐頭了。
你不認她也行,隻要你不找詩詩姐商量“融資”的事兒,詩詩姐絕不強求你的認同。
鄭志毅就是這種的。
盡管他非常眼紅柳詩詩他們在國際股市彙市大賺特賺,卻始終拉不下那個面子主動去“求”柳詩詩一起合作。
換句話說,鄭三兒的思維模式還停留在前些年的“規矩”上邊——就是看誰家的老爺子在世時說話聲音更響亮。
王家一代二代老爺子,那都是大名鼎鼎的超級大人物,話語權比鄭家老爺子更重,鄭志毅就認王禅是“二哥”,也樂意給王禅面子。
至于柳詩詩林志謙這樣式兒的,那還真就不放在鄭三哥眼裏。
所以說,像王禅這樣,主動纡尊降貴去跟衛江南合作撈好處的,鄭三哥内心真不太看得上,覺得掉份兒。
不就是搞錢嗎?
不去搞那個國際股市彙市能死啊?
在國内不也一樣能搞到大錢?
大牌子還能不好使?
幹嘛非得自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