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傳來餘宏的聲音。
413案件發生當晚,餘宏和魏大海張勝利等人并肩作戰,早已得到同志們的高度認可。大家都是直腸直肚的好漢子,交朋友就講究個對脾氣,沒有其他那些有的沒的。
所以餘宏和魏大海說話也非常直接,沒有半點虛頭巴腦,直奔主題。
“死了?”
“怎麽死的?”
魏大海愣住了。
正商量着怎麽抓他呢。
“從樓上摔下來了,暫時還不清楚死因。有可能是自殺。”
“行,餘局,我們馬上過去。”
刑偵支隊管的就是全市的重大案件,“命案”當然是其中主要的案件類别。不過一般情況下,命案會由當地公安分局的刑偵大隊來偵辦。隻有案情特别複雜,或者影響極大的時候,才會由刑偵支隊接手。
當然,如果公安分局的刑偵大隊實在是忙不過來,也可以請求市局刑偵支隊支援,直接接手案件偵辦。
餘宏直接通知魏大海他們趕過去,主要還是因爲茅建國本來就身份比較敏感。
此人就是圍堵市公安局的實際組織者。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衛江南一直都沒有下達抓捕他的指令。
餘宏是不會去追問的。
他知道南哥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是的,衛江南一直都很關照他,一直把他當兄弟。隻不過餘宏也知道,自己和南哥,其實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南哥打交道的那個圈子,以及南哥自己的高度,早已經是餘宏難以企及的。
不過餘宏也有和衛江南的相處之道——他就是衛江南的兄弟!
反正幹好南哥吩咐下來的活兒就行,别的,用不着他去操心。
曹老闆:許褚,給我砍了那個誰!
許褚:諾!
就這麽簡單。
當然,許褚也有偶爾動腦筋的時候。
曹老闆:許褚,我沒讓你砍了許攸啊……
許褚:可是我已經砍了他,荀彧說,砍得好。
曹老闆:尼瑪(捂臉)!
閑話休提。
魏大海這邊接到電話,立馬起身就走,張勝利等人急忙跟上。片刻後,兩台警車就呼嘯着開出了市局大院,向着啓明街道那邊飛馳而去。
具體案發地點是在一個相對比較高檔的居民小區,茅建國就住在這裏。他的表面身份,是一個富有的商人,經營着自己的商行,收入可觀,生活體面。
而現在,居民小區一棟高樓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許多身穿制服的警察和身穿白大褂的法醫在忙忙碌碌的。
餘宏和雲東分局的部分領導,早已趕到現場。
“餘局,什麽情況?”
魏大海急匆匆地趕過去,大嗓門問道。
“呶,人擱這呢,已經涼了好久……因爲摔在綠化帶裏,沒人注意到,還是小區保安巡邏的時候發現的。”
餘宏朝着那邊呶呶嘴。
魏大海瞄了一眼,果然,在自己所站立的位置,看不到綠化帶裏的具體情況。
等走近一看,茅建國趴在那裏,腦袋好巧不巧的,磕在排水溝的水泥棱子上,都摔成爛西瓜樣式了。
擡頭往上看,三十層的高樓,一百米的高度。
這種高度摔下來,腦袋再往水泥棱子上這麽一磕,可不就這麽慘的嘛。
魏大海不由得撮了撮牙花子。
這癟犢子,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正打算抓他呢,自己死逑了……
很快,案情就彙總過來。
“應該是自殺……”
說這話的,是雲東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徐向陽。
因爲雲東分局是丁嘉城的“基本盤”,所以也是“重災區”,雖然到目前爲止,餘宏都沒有任何要“大清理”的意思,隻抓了萬浩等少數幾個和淩志清淩志明團夥關系密切的内部人員,但你架不住别人胡思亂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