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脖頸上那個淤青,很明顯是被人掐的。”
“以他的社會地位,一般情況下怎麽可能被人掐住脖子?”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有人約茅建國上天台,然後把他掐暈了,僞造一個自殺現場,把他從頂樓直接丢了下去。”
衛江南問道:“那按照你的推測,兇手有幾個人?”
“一個吧。”
“最多不會超過兩個。”
“動手的應該就是一個。另一個把風。”
魏大海比較笃定地說道。
衛江南突然微微一笑,問道:“如果,是你和勝利,能不能不聲不響地辦好這一切?”
魏大海立馬答道:“一點問題都沒有。”
很多人都以爲,掐脖子要把人掐暈,很困難。其實這就是個誤會。頸部大動脈是人體的關鍵部位,擊打這個部位,很容易就能令人陷入昏迷。
真正的技擊高手,單手就能把人掐死或者掐暈,速度極快。
再用昏迷中的茅建國制造一個翻越護欄跳樓自殺的現場,難度更不大。
衛江南便沉吟起來。
“看來,這個茅建國身上,有些秘密,威脅到别人了。”
“有人想把這條線掐斷。”
正說話呢,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是衛江南的手機。
衛江南拿起來一看,眉頭微蹙,是個陌生号碼。
衆人便征詢地看着他,以眼神詢問是不是需要回避,衛江南擺擺手,随即按下接聽鍵。
“你好……”
“您好,是,是衛局長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聲,帶着幾分謹慎。
“對,我是衛江南。”
“衛局長您好,我,我是茅建國的老婆,我叫金萍芝……我有些情況,要向您彙報……”
衆人頓時面面相觑。
好家夥,茅建國剛死,他老婆就要“爆料”。
這前兒,難道不應該先哭着嗎?
好歹也做個樣子先傷心一下嘛。
衛江南随即說道:“可以,我現在就在市公安局,你随時可以過來找我。”
群衆說有情況要彙報,而且是剛剛發生命案死者的老婆,于情于理,衛江南都不可能拒絕的。
“不,衛局長,我,我害怕,我擔心有人要殺我……能不能請你派人到我家裏來接我……”
嗯,這樣的擔心倒也有理。
自己男人剛死了,而且是橫死,金萍芝很害怕說得過去。
“可以,我馬上派人去接你。請告訴我地址。”
衛江南沒考慮親自上門去,有些事是必須要講究一下的。在這樣的敏感時刻,他親自去茅建國家裏,見茅建國的遺孀,然後還從金萍芝那裏拿到一些舉報材料,極有可能給人留下話柄。
這樣的“坑”,衛江南是不會跳進去的。
很快,魏大海張勝利兩人就離開局長辦公室,在刑支那邊叫上一位女刑警,直奔金萍芝家裏而去。
餘宏也給雲東分局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加強對金萍芝的保護。
雖然所謂“有人要殺我”極有可能隻是金萍芝的臆想,但這種事情,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辦公室裏,隻剩下衛江南,餘宏和曹大慶三人。
衛江南突然問道:“老曹,你怎麽看?”
曹大慶比衛江南大了十幾歲,衛江南本來也考慮叫他一聲“慶哥”,最終還是自己否決了。他現在不是縣局局長,而是副省級城市的副市長,正廳級一把手,凡事都要立起體統來。太接地氣了,不但影響他的威望,也會讓下邊的同志很不習慣。
這個層次感,其實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并不是說職務低的人就不喜歡層次感。層次感分明,每個人心裏都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