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這樣的關鍵時間點,茅建國突然墜樓死亡,大家的第一感覺,就是和周文保有些關聯。
縱算不是周文保讓人殺的,恐怕也是他逼迫的。
當然,猜測歸猜測,不能作爲定罪的證據。
而現在,茅建國的老婆,卻交給衛江南一堆照片,還有賬本和借條,涉及到的五個人,全都是市局和下邊區局的處級以上領導幹部。最關鍵的是,這五個人,居然都不是侯曉文“線上”的,而是和常務副局長趙銘關系密切。
難怪曹大慶覺得特别蹊跷。
“說說你的看法。”
衛江南不徐不疾地說道。
曹大慶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當地說道:“我覺得,有人要把水攪渾。想要把趙銘,乃至省廳的什麽領導都拉進這趟渾水之中來。”
任誰都知道,趙銘是省廳常務副廳長周昭華的“同學”。
衛江南一來就和侯曉文對線,鬥得天翻地覆,趙銘可是一直都在旁邊“吃瓜看戲”的,也趁機拿了些好處。
可是有人對此很不爽了。
憑什麽?
但緊接着,比這更加蹊跷的事情發生了。
衛江南還在會議室和曹大慶說話呢,趙銘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趙局……”
曹大慶急忙跟常務副打招呼。
衛江南嘴角飛快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趙銘都沒搭理曹大慶,直接就朝衛江南說道:“局長,有人在搗亂?”
好嘛,奉城市局這些爺們,在言辭細節上确實不太講究,這也是衛江南來到奉城之後逐漸發現的一個特點,大夥兒對這些細節是真的不太在乎。
包括市委書記楊鶴來在内,都有些大大咧咧的,老爺們脾氣特别明顯。第一天剛到任的時候,連周昭華都是這個尿性。
侯曉文算是比較另類的。
衛江南笑了笑,說道:“老趙,先别着急,請坐吧。”
既然你大大咧咧的,那我也沒必要太講究了。
誰都知道,我老衛就是個高中生底子的“兵痞”嘛,糙一點兒很正常。
同時以眼神示意曹大慶先出去。
很快,小會議室裏就隻剩下衛江南和趙銘兩人。
“誰跟你說的?我這正準備找你商量呢……”
衛江南拿起香煙,遞給趙銘一支。
對衛江南而言,電視直播節目之後,第一次“大博弈”已經過去,接下來,就是協調各方力量,整頓公安局内部秩序,發動全部力量,準備打硬仗。
相比起“打黑除惡專項鬥争”,内部博弈可以緩一緩,這個不急。
打黑除惡專項鬥争,關系到奉城千千萬萬普通群衆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大家都期盼政法機關能夠早日掃清黑惡勢力,還奉城一個朗朗乾坤。
内部關系的清理,不着急。
反正大家都在同一個遊戲規則之内,緩一緩處理沒啥關系,也跑不掉。而且很多人到底該如何處置,還得看打黑除惡專項鬥争的結果。
看這些人和黑惡勢力的牽扯到底有多深,才好把握那個處理的度。
趙銘接過煙,衛江南親自給他點上了。
趙銘這才說道:“我也是剛接到電話,也不知道是誰打過來的,一個男的,以前肯定沒見過,電話号碼也是陌生的。跟我說,有人要搗亂,要調撥你我之間的關系。還說什麽你要對我動手了,簡直是放屁!”
是不是放屁,你自己心裏應該也有個判斷吧?
要不就很難解釋你爲什麽急匆匆地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