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衛江南必須殺幾個夠分量的人頭,才能證明他是正确的。他把事情捅上天了,最後收拾幾條小雜魚?你覺得這樣能交差?”
“周文保勉強夠這個分量……”
“所以啊,老趙,在這個問題上,其實周文保比你看得更清楚,他是當事人嘛。他現在想要保命,那就得拼命掙紮。甭管什麽手段,他都敢使出來。”
“至于到底誰會被牽扯進去,他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了。反正就算要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就看誰命不好了。”
周昭華說着,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已經變得頗爲幽深,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趙銘楞在那裏,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這就是他爲什麽遇到事兒就會來找周昭華的原因,并不是說周昭華真比他聰明,關鍵是眼界不一樣,站得高看得遠。
市局的常務副和省廳的常務副,差着檔次。
“特麽的,這條瘋狗,他現在咬上我了……”
稍頃,趙銘恨恨地說道。
周昭華頓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老趙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人家衛江南都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明白了,你總不聽呢?”
“他甚至還給你留了足夠的時間,沒有馬上動手。”
“就現在,何耀軍,明睿,吳宏偉這幾個癟犢子,不還在位嗎?讓他們别窩着了,趕緊的行動起來。”
“周文保都已經捅刀子了,一個個的都還愣着幹嘛?”
“讓他們馬上捅回去。”
“衛江南現在,要的是成績。”
“隻要這幾個癟犢子能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還有救。”
“将功折罪嘛。”
“懂不懂?”
周小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周小山是誰呢?
據他自己說,他是周文保的侄兒。還沒出五服,親得很。
對此,周文保倒是從未在公開場合否認過,不過,據知情人士說,私下裏,周文保可從來都沒承認過有這樣一個同族侄兒。
五百年前應該是一家吧。
但周小山還是比較懂事的,每年該給豹爺的孝敬,一分都不曾少過。凡是豹爺吩咐下來的事兒,他都盡心盡力去完成。
故此周文保也給他一個面子,沒有揭穿他。
這次圍堵市公安局,周小山也是主力,異常積極,幾乎把他麾下那些馬仔跟班全都派出去了,甚至還包括家裏的老頭老太,也都拉了上去,足足組織了百餘人馬。
因此,在得知市裏決定在全市嚴打之後,周小山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路。
他确實有點怕衛江南。
這哥們是真敢開槍的。
“當街殺人”,這樣的市局局長,以前不要說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尤其是電視直播節目之後,衛江南從演播中心出來時,那個眼神!
周小山現在想起來都有些肝顫。
他高度懷疑,自己要是跑得稍微慢一點,當時就得進去。
那幫武警小哥哥,手裏的家夥什都放平了。
這是下一刻就要沖鋒的預備動作。
得虧小山哥足夠機靈,嗷了一嗓子,轉身就跑了。
回到家,小山哥收拾行李細軟,就要跑路。
他可不相信,那樣一個狠人,受了八天的鳥氣,會不和他們這幫癟犢子“秋後算賬”。
當然,最終小山哥沒跑成。
因爲豹爺給他打了電話,讓他不要害怕,有人保。
得到豹爺的親口承諾,小山哥頓時安心。
在奉城,豹爺說的話就是“法律”!
他說有人保,那就百分之百不會讓他周小山進去。關于這一點,小山哥是親自驗證過的。小山哥好幾回都已經差點進去了,都是豹爺一個電話就把所有問題全部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