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413案件大夥兒一起行動過後,餘宏認了石敢當這位朋友,叫他“哥”。
石敢當頓時一愣:“什麽鬼?”
“老趙怎麽突然摻和進來了?”
在石敢當看來,趙銘應該不會這麽積極才對。從他對趙銘的私下稱呼也能看得出來,對這位趙局,石敢當并不如何尊重。
以老趙的尿性,這前兒,他不應該瓜子花生礦泉水,前排小闆凳坐起看戲嗎?
等着衛局長将侯曉文的親信心腹清理掉一大批,然後扯着周昭華的“虎皮”在後邊悄咪咪的撿漏。
這才是石敢當熟悉的趙銘“标準套路”。
老趙在市局這麽些年,雖然一直被侯曉文壓着,卻始終都有自己的一幫人馬,從來不曾完全被人把權力吃幹抹淨。
就是因爲這人特别擅長于夾縫裏求生存。
當然,也因爲有周昭華在背後撐着。
石敢當是自己人,餘宏也不瞞着他,簡單将金萍芝舉報何耀軍明睿吳宏偉等人的情況跟石敢當說了。
“有這種事?”
“那這個茅建國到底怎麽死的,恐怕就很有蹊跷了。”
餘宏就笑:“石哥,不愧是部裏下來的,這眼光就是毒得很。魏大海他們也是這麽認爲的,正在找線索。”
理論上,餘宏也是部裏下來的。
隻不過他自己心裏有數,自己這個“資曆”和石敢當那個“資曆”,壓根就不是一碼事。
“要我看,那個金萍芝就是周文保的黑手套,周文保利用她來給咱們添堵,讓咱們局裏自己先亂起來,就沒精力搞嚴打了。”
“我估計啊,周文保應該還有後手。”
石敢當也不由得笑了:“可以啊,老餘,不愧是和局長睡上下鋪的老戰友,這個分析能力杠杠的。”
“周文保那點小心思,全都給你猜透了。”
“還有啊,咱們趙局那點小心思,嘿嘿,算盤珠子扒拉得賊精。他這是硬搶功勞啊……”
餘宏笑道:“誰說不是呢?但不管怎樣,他們好歹也幹活了,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局長的意思呢,同志們的工作積極性必須鼓勵,不應該打擊。”
“甭管以前犯了什麽錯誤,隻要響應号召,堅決打擊奉城的黑社會流氓惡勢力團夥,那就應該肯定。”
石敢當有點郁悶地說道:“局長高瞻遠矚,掌控全局,這個我是很佩服的,我也完全贊同他的意見。”
“隻不過這樣一來,是不是顯得咱們太遲鈍了?”
“再不動手,我石敢當要被人笑話!”
餘宏大笑:“那還等着幹嘛,動手啊。”
“好,大家一起動手!”
“曉文書記,你們不是還沒開會嗎?”
面對着公安局突如其來的大規模行動,周文保終于坐不住了,直接給侯曉文打電話,隐隐帶上了質疑的語氣。
和大家想象中的不一樣,電視直播節目結束之後,周文保并沒有驚慌失措,更不可能提桶跑路。
所謂黑老大察覺到風聲不對,立馬“跑路”這種情形,其實都是文藝作品裏的描述。
現實之中,周文保這種級數的“老大”,幾乎全都是在自己家裏或者自己地盤上被抓的。很少有出逃的情況發生。
極少數出逃的,也不是大家以爲的狼狽而逃,惶惶如喪家之犬。而是安排妥當,大搖大擺地離開。
到了國外,也并沒有隐姓埋名,東躲西藏,相反依舊是錦衣玉食,行事高調得很。
在這裏,就不用一一舉例了,相關例子,一搜一大把。
爲什麽會這樣?
首先當然是對自己的關系網極度自信,認爲自己有足夠的手段自保。其次則是,一旦逃跑,就等于主動放棄了所有抵抗,等着被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