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江南點點頭,說道:“你能看到這一點,很好。”
直接在他面前指責周文保,蔣英羽的态度,可謂表現得非常明白了。
奉城官場有一定分量的人都知道,周文保背後是老鄭家,而楊鶴來背後,也是老鄭家。雖然從來都沒人公開宣揚過,但這種事,是不可能完全瞞住所有人的。
蔣英羽是真下定決心了。
“我現在告訴你,周文保不是問題。”
蔣英羽又驚又喜,望着衛江南,臉上很适當地露出敬佩和震驚的表情。
“但根據我目前了解的情況來看,蔣建設本身可能也有問題。這個軋鋼廠當初的改制,中間本來就存在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況。蔣建設絕不是白蓮花。”
蔣英羽立即順着他的話說道:“是的是的,市長指出的這個問題确實存在……當年搞國有企業改制,确實存在一些比較嚴重的問題……國有資産被低估和賤賣的情況,比較突出。”
“當然,具體到軋鋼廠和蔣建設身上,嗯,我也不敢下結論。畢竟我對具體情況,不如市長那麽了解……”
“那就深入了解一下再說吧。”
對蔣英羽這個謹慎的态度,衛江南倒也沒有挑剔。
“明天,周文保會和我一起去參加這個座談會。英羽同志你也一起去。我們就實地了解一下,軋鋼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周文保也要去?”
蔣英羽嘴巴張開,這回是真的震驚了。
“怎麽,你有顧慮嗎?”
衛江南似笑非笑地問道。
蔣英羽同志,既然想要“投靠”,那就必須拿出誠意來。你光在我這裏私下表個态可不行,你得公開表态。
明天,當着周文保的面,就看你的表現了。
“沒有顧慮!”
蔣英羽回過神來,急忙搖頭,神情變得十分堅定。
“市長,我隻是感歎……哎呀,這可真的是能者萬能啊……”
衛江南笑了笑,問道:“對了,那個王力,他還是啓明街道辦的書記嗎?”
“是的……”
蔣英羽遲疑了一下,加上一句。
“寶喜書記對王力還是很信任的。”
萬浩都已經被抓了好些天了,王力那邊,卻是毫無動靜,依舊穩穩當當地待在啓明街道辦黨工委書記的位置上,屁股動都不動一下。
衛江南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笑容。
尚寶喜書記對王力書記很信任,會造成一種什麽樣的情況呢?
那就是,副市長衛江南和雲東區區長蔣英羽,去了啓明街道辦事處轄區内調研考察,找軋鋼廠的職工代表了解情況,街道辦黨工委書記王力同志,連個泡都沒露。
嗯,這種情況也不是說絕對不可能發生,比如說王力同志剛好在市裏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又或者他家裏死了人,他回家辦喪事去了,那都是可以接受的理由。
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王力哪也沒去,就坐在街道辦黨工委書記的辦公室裏,翹着二郎腿,優哉悠哉地喝茶,聽辦公室年輕漂亮的女同志彙報工作。
彙報的還就是江南市長和英羽區長的考察活動。
知道這個情況的人,都禁不住給王力書記豎起了大拇指,誇一聲“牛逼”!
寶喜書記看重的人,就是不一樣。
“等一下,你剛才說,誰過去了?”
本來王力書記是很放松的,但突然之間聽到了一個名字,頓時就放下擱在左膝上的右腿,坐直了身子。
“呃,陸一帆主任過去了……”
辦公室女副主任急忙看了一眼手裏的資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