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清靜得很。
周文保也不像以前那麽牛逼轟轟的。
不過,這對蔣建設而言,并不見得就是完完全全的好消息。
“怎麽呢?”
蔣建設急忙問道。
妹夫看了他一眼,苦笑着說道:“哥,你可能還不了解新來的衛市長,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說了,軋鋼廠當年的改制,存在一些問題,需要重新搞清楚。”
“什麽?”
這一點,蔣建設是真的萬萬沒想到。
“不是,怎麽可以這樣?”
下一秒,蔣建設直接破防,脖頸都漲了起來。
“還講不講規矩了?”
“當初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協議的,公證處蓋了章,錢也給了市政府,現在不認賬?”
“他是市長就可以亂搞嗎?”
妹夫吓得左右看了看,急忙低聲叫道:“哥,你小點聲……你是不知道,在軋鋼廠這附近,衛市長威望有多高。你敢這麽講他,被人聽到要挨揍的……”
“我告訴你,自從他一次性給所有下崗職工補發了全部生活費,現在咱們這附近,就不能有任何人講他一句壞話!”
“……”
“不是,我給錢了的呀……”
妹夫歎了口氣,說道:“哥,當初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到底給沒給錢,給的錢夠不夠,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幫你打個工。這兩三年你人在外地,廠子我也盡可能給你維持住了,至少主要的那些機器設備都還在,沒被人扛走去賣錢,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現在你回來了,那就好,這千斤重擔,我也用不着繼續挑下去。”
“不過呢,我還是提醒你一句,你别跟衛市長對着幹。”
“那個人,厲害得很。”
“連周文保都認慫了。你跟他對着幹,要出事……”
蔣建設怒道:“哼,他再是市長,再厲害,也得按規矩辦事,不能生搶。”
妹夫搖了搖頭,不再吭聲。
蔣建設憂心忡忡地起身離去。
剛走出門,就看到兩台小車,以及小車周圍站着的一圈壯漢,全都虎視眈眈地盯着他。
昏暗的夜色下,這架勢看上去特别唬人。
蔣建設頭皮一陣發麻。
然後,加長林肯的車門打開,露出了周文保的臉。
“蔣總,聊聊……”
蔣建設吓得往後退了一步,又驚又怒又怕,低聲吼道:“周文保,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不要亂來啊,現在的奉城,可和以前不一樣了……”
得,蔣總剛才還對衛市長怨念重重,眼睛一眨,又把衛市長擡出來當保護神了。
估摸着這前兒,整個奉城能吓得住周文保的,也隻有衛江南了。
周文保倒也不端着,慢慢從車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過去,蔣建設情不自禁地往後退,剛退了幾步,後背一硬,抵住了牆,退無可退了。
隻能眼睜睜看着周文保走過來,手一伸,就攬住了他的肩膀。
蔣建設個子不高,周文保比他高出半個腦袋,這麽一“勾肩搭背”,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蔣建設吓得渾身一抖。
周文保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老蔣,我實話告訴你,今兒個這事兒,你談也得談,不談也得談,你沒得選!”
“軋鋼廠我周文保不要,但你蔣建設也不能獨霸着,這事啊,對我很關鍵。你要是不配合,那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是,你到底想幹什麽?”
蔣建設有點懵逼。
周文保怎麽就說他不要軋鋼廠了呢?
“老蔣,你這幾年都像個老鼠一樣躲在外地,真以爲老子找不到你嗎?我要想弄你,你特麽能躲到今天?”
“我這回啊,是真有話要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