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刻開始,她蔣英羽在奉城體制内再也不是沒有跟腳的人了。
事實上,這段時間尚寶喜對她的态度,已經産生了微妙的變化,至于區政府的其他人,這種變化就更加明顯了。
不少以往在她面前陽奉陰違,乃至敢于直接頂嘴的人,現在見了英羽區長,都變得比較恭敬起來。
蔣英羽還是那個蔣英羽,但她後邊的衛江南,可沒幾個人惹得起。
看看王力,還有丁嘉城這些個癟犢子,都是什麽下場!
當了兩年區長,蔣英羽第一次感受到,區長這個寶座給她帶來的快感。
不過衛江南辦事就很講究,并沒有真的把所有責任全都壓在蔣英羽肩上,上市長辦公會議讨論的方案,依舊還是以辦公廳六處的意見爲主,蔣英羽和雲東區政府的報告,隻是附件。
辦公廳六處,是明明白白打着标簽的衛江南秘書班子。
衛江南表示,此事他才是真正的第一責任人。
有了這麽明白無誤的表态,市長辦公會議基本上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很快就讨論通過,再一次正式明确,衛江南爲軋鋼廠問題處理領導小組的負責人,軋鋼廠後續的工作,由衛江南全權負責。
同時明确,軋鋼廠今後歸屬雲東區管理。
衛市長和領導小組的相關指示,一律由雲東區政府貫徹落實。
第三天,市長辦公會議通過的決議就上了市委常委會讨論,依舊還是一緻通過。
十五天之後,雲東區法院開庭審理此案。
之所以等了半個月,主要就是在等隋某某和佟某某的原始卷宗。這個卷宗,将成爲本案判決的主要證據之一。
法院的審理,雖然“拖”了十五天,但軋鋼廠重啓的工作,卻是一刻都沒有停下。
第一步,是把以前的生産骨幹全部召回,同步做一個摸底。
看看到底還有多少工人願意回來上班,尤其是骨幹技術人員和熟練一線操作工,這是重啓軋鋼廠的基礎。
出面組織這個工作的,是雲東區政府和蔣建設。
雲東區政府同樣組建了一個“軋鋼廠問題領導小組”,隻不過爲了區别于市裏的領導小組,他們叫作“執行小組”。
叫什麽名字無所謂,關鍵是具體工作得有人落實下去。
雖然在名義上,軋鋼廠目前的各項工作都還是以“董事長”蔣建設爲主,但實際上,蔣建設就是個“牌匾”,真正拍闆的人,是蔣英羽。
蔣英羽對這個工作,傾注了最大的熱情和精力,幾乎是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當起了實際上的軋鋼廠廠長。
區政府辦公室綜合一科的一位副調研員,直接帶隊住進了軋鋼廠。
他才是軋鋼廠目前真正的實際負責人。
而這位副調研員,此前就是在區裏工業局上班的,後來調進區政府辦公室,對于企業管理,相對比較熟悉。
摸底之後,發現軋鋼廠的技術骨幹和一線熟練員工,流失情況還是比較嚴重的。
别看每次軋鋼廠的下崗職工們“鬧事”,人數都不少。但其中絕大部分都不是這些有一技之長的人。大多都是到了一定年紀,以前在廠裏從事單一工種的人。
這些人沒有一技之長,體力也比不上年輕人,再就業非常困難。
那些技術骨幹和一線熟練員工,早已經各自想辦法另謀高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