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禅去雲平,還可以用衙内圈子裏的“義氣”和“講究”來解釋,但王飛鵬親自去雲平,那意義完全不一樣。
“你怎麽看?”
稍頃,蘇定國反問道。
“我認爲,這可以看作是王家的某種表态……嗯,我們的态度,他們是清楚的。”
大利東南嘛。
早幾年前,蘇秦系就在奉行這個方向了,大家也都清楚蘇秦系的态度。
但事實上,在最終塵埃落定之前,競争始終都是存在的。
作爲最頂級世家之一,王家一直都沒有明确表态。所有競争者,都在極力争取他們。
現在,王飛鵬突然表示出對衛江南的高度重視,衛江南本身,實話說,達不到那樣的重要程度,隻能說,是借題發揮。
“嗯,那就按照這個方向去應對吧。”
蘇定國停頓了一下,又加上一句。
“不必表态。”
“是,我明白了……”
中午的時候,于愛輝又過來了,陪着衛江南蘇若曦一起,共進午餐。
因爲衛江南提出要求,暫時不見雲平的其他領導幹部,所以中飯就是他們三個一起吃的。
吃飯的時候,于愛輝透露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是懷遠書記午後就會從省城動身,直接來雲平。
第二個消息,則是李繼軍的礦山已經封了,他那個流氓團夥的所有骨幹成員,一網打盡。主要就是行動的及時性,流氓團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李繼軍和他帶在身邊的那些家夥,全都被當場铐住,連個通風報信的都沒有。
剩下那些混賬東西,還在礦上做美夢呢,突然就被公安和武警戰士圍了個水洩不通,基本上留在山裏的,一個都沒跑掉。
但衛江南卻更關心李繼漢李維秀一家子的情況。
這可能是多年基層工作生涯,刻印在衛江南骨子裏的堅持了。他和真正的世家子弟比起來,始終都更關注最底層人民的生存環境。
也更能和底層人民共情。
畢竟他親身經曆過那麽多年。
深知最底層的不易和無奈。
“愛輝書記,那個被李國臣禍害的小姑娘,他們一家子,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被人打擊報複?”
于愛輝愣了一下,才說道:“倒是沒聽到相關的彙報……”
這倒也是實話實說。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沒放在這上邊,隻顧着收拾李繼軍團夥,還有就是考慮如何應對卿懷遠的“問責”。
李繼漢一家,他怎麽會去在意?
衛江南說道:“愛輝書記,我有個請求,還是要盡快找到他們,了解清楚情況……據說小姑娘受傷很重,現在都還沒有好利索。我認爲,政府應該對他們多加關懷。”
“還有這些年來,那些被李繼軍李國臣父子殘害的無辜群衆,都要找到。除了給他們主持公道之外,對于他們的實際困難,也要加以解決。”
“李繼軍不是個煤老闆嗎?”
“聽說還是榮華區最大的煤老闆,那應該是很有一些家産的。”
“先拿出一部分來,救助這些被害人和他們的家庭,也能及時體現黨和政府對他們的關懷,争取在輿論上占據主導權。”
“我想,飛鵬部長和懷遠書記,肯定都會比較贊賞的。”
這個話裏隐藏的意思就是說:愛輝書記,你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幹得讓我滿意了,我不介意在飛鵬部長和懷遠書記跟前給你美言幾句。
于愛輝能當到市委書記,那自然也是八面玲珑的角色,聞言立馬說道:“對對對,還是江南市長考慮得更加全面……哎呀,我這忙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