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然,你家定國現在不是管着這一塊嗎?”
“我建議啊,你回家給吹吹枕頭風。”
“該查的就好好查一查吧。”
“有必要的話,處理一兩個典型,省得到時候鬧得太大,影響不好呢。”
瞿姐依舊還是那麽雲淡風輕的,似乎說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妙然勉強一笑,說道:“瞿姐,你知道的,老爺們的事,我們一般都不幹涉。”
“嗯嗯,知道知道,我也就是這麽一說,你别當真,打牌打牌……”
牌局還是體面收場的。
李妙然堅持打完一圈,才找了理由離開。
瞿姐和另外兩個牌搭子似乎也早就做好了散場的心理準備,李妙然離開之後,兩個牌搭子也沒多留,和瞿姐客套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心裏頭暗呼晦氣。
原以爲就是正常的打個牌,聯絡一下感情,鬼知道就被卷入這樣的旋渦之中。
得趕緊回家去跟自家“老頭子”通個氣,免得心裏沒數,懵懵懂懂的就糟了糕。卷入到這種大事裏邊,一個應對錯誤,真的會連累“九族”的呀。
李妙然在車上就直接給蘇定國打電話。
是秘書接的。
秘書告訴李妙然,定國主席正在開會,有領導參加的那種會議。
李妙然有點煩躁,但也隻能告訴秘書,讓散會後,馬上給自己打電話,有很重要的事情。
秘書急忙答應。
在他的印象中,李妙然一直都是優雅甯靜的,“诰命夫人”的氣度俨然,很少有這樣語氣中透出煩躁的時候。
可見真是大事兒。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蘇定國的電話打了過來。
李妙然隻說了一句話:“回家說。”
這事吧,在電話裏肯定不能講,隔牆有耳。
也不合适去單位。
李妙然很少去蘇定國的單位。省得被人誤會她“夫人幹政”。
蘇定國也便意識到,問題不簡單。
大約半個小時後,蘇定國回到了家裏,李妙然已經泡好了茶水,在客廳坐等。
蘇定國不徐不疾地走過去,在沙發裏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向李妙然。
李妙然臉色有幾分不好看,冷哼着說道:“有人想要拿若愚和江南做文章。”
蘇定國依舊沒說話,隻是輕輕哼了一聲。
于是李妙然将瞿姐的話轉述了一遍,又補充了一句:“她主動約的牌局。”
蘇定國這才冷笑一聲,說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怎麽講?”
李妙然反問道。
她大緻也能清楚瞿姐到底是個什麽目的,不過既然蘇定國回來了,自然還是聽蘇定國的分析最靠譜。
“最近确實是有些舉報,好幾個地方的金融機構,不遵守相關制度,在貸款管理上把關不嚴,出現了不少的壞賬呆賬……呵呵,比如說創業銀行,愛達投資公司,問題不小。”
蘇定國說到這裏,李妙然已經臉色變了。
“唐三姐?”
沒錯,蘇定國剛才說的創業銀行,愛達投資公司,背後都站着三姨。
也就是說,這是唐家的産業。
當然,按照慣例,唐家是不可能親自站到台前的,銀行和投資公司的股權構成也非常複雜。但這一切,都隻是做給外人看的,合理合法。
内情如何,京師世家大族,門清着呢。
瞿姐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你們想要讓我不“追究”蘇若愚那個對象的事兒,不把間諜案拿來做文章牽扯到衛江南身上,那就麻煩你們幫我“教訓”一下唐家的那兩個金融機構。
蘇定國正好管着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