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洪洞縣裏無好人”。
整個奉城市公安系統,一塌糊塗!
問題這幾位的實際工作能力,左舜華還是心裏有數的,不是那種超級強悍的工作強人啊,在委裏就是打醬油混日子,搞小動作的時候倒是一個比一個精明。
感覺上,有人不斷地給他們遞材料。
嚴格說起來,作爲高級領導幹部,左舜華的敏感性還是很不錯的,感覺沒錯。
真有人給衙内們遞材料。
侯曉文的人拼命找趙銘那邊的茬兒,趙銘的人同樣拼死反擊,再加上連城玉這個老陰筆在旁邊助攻,公安局内部能找到一個好人才怪了。
認真查起來,身居要職的那些中層幹部,誰能是絕對沒問題的?
誰敢保證自己在工作過程中百分之百合規?
關鍵是左舜華帶過來的這些個衙内,和當初左舜華設想的“功用”完全不一樣了。左舜華當初想的是,讓他們擋在最前邊,和衛江南硬剛。
衛江南那老蘇家驸馬爺的威風,想要在他們面前擺出來,那是想都不要想。
衙内能吃你這一套?
具體工作,由左舜華安排的真正親信來辦。
而現在,衙内們“喧賓奪主”了。
這個戲法怎麽變的,舜華秘書長還真有點摸不着頭腦。
這樣一來,最難受的還不是左舜華,而是侯曉文。
一開始的時候,侯曉文确實表現得非常積極,左舜華抵達奉城的次日,奉城市委政法委便精銳盡出,侯曉文親自帶隊,直接入住世紀大酒店,和北都來的工作組一起辦公。
侯曉文甚至不顧身份,直接給左舜華“遞刀子”,告了石敢當一狀。
說石敢當在鳳鳴分局搞一言堂,不講集體領導原則。
在打黑除惡專項鬥争之中,鳳鳴分局不文明執法,許多涉黑流氓團夥骨幹成員被抓進看守所之後沒多久就變成了“無齒小人”。
這都是在石敢當的默許乃至縱容之下造成的。
言下之意就是說,鳳鳴分局辦的那些個案子,存在冤假錯案的可能性,建議工作組嚴查。
左舜華頗感欣慰,深以爲然。
誰知左舜華和侯曉文這邊還沒有什麽實際動作,針對侯曉文那些個老部下的舉報材料便蜂擁而來。
看得侯曉文頭皮發麻。
這些材料要是都落實下去,他那些最心腹的老部下,得死一大片。
當然,倒也并不是每個人犯的錯誤都極其嚴重,不少都隻是違規,擱在平時,批評教育一下,最多就是誡勉談話,也就過去了。
根本談不上什麽處分不處分的。
嗯,罰酒三杯那種水平吧。
可現在這個架勢,那就不一樣。
關鍵衛江南還天天跑世紀大酒店這邊來,不斷地主動要求“從嚴處理”。
這特麽,哪怕左舜華和侯曉文再遲鈍,也已經察覺出衛江南的“險惡用心”了。這哥們,是想要“借刀殺人”啊。
最要緊的是,侯曉文已經從這些舉報材料中隐隐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有些事,就是沖着他侯曉文來的。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終于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衛江南來的時間太短,他自己和他最信任的那幾個人,實在是沒有什麽把柄可抓!
所有要緊的舉報,都是沖着侯曉文和趙銘的舊部去的。
把這幫人都處理掉之後,市公安局乃至全市公安系統,就完全在衛江南的掌控之中,不會再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