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配合,那就索性光棍一點兒。
别扭扭捏捏的,大家都不痛快。
代價付了,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好心情,未免太不劃算。
“何耀軍吳宏偉這倆,秘書長都已經點名批評了,這次肯定必須處理……他們也都到局紀委去自首了,态度還算可以,比較配合……另外還有幾位,就比較頑固了,還抱着僥幸心理,我看這種也應該嚴肅處理……”
說着,就從衛江南嘴裏報出了幾個人名。
全都是這段時間,局裏内部人員舉報的,其中有兩位局黨委成員,好幾位中層骨幹領導,無一例外,全都是侯曉文曾經重用的。
“可以……”
左舜華也懶得跟他一個個去計較。
這些人在他心目中,毫無分量可言,多處理兩個少處理兩個,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左舜華仔細捋一捋的話,就能發現,衛江南點出來的這幾位,不但是侯曉文重用的,而且多多少少都和侯曉文有一些私下裏的往來。
這麽說吧,如果隻處理其中的一兩個,或許侯曉文還能勉強過關,隻要楊鶴來堅決保他。但如果全都處理的話,侯曉文就很難置身事外了。
果然,左舜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楊鶴來那裏,你考慮過嗎?”
“那個人的脾氣是比較犟的。”
你就這麽“逼着”他處理侯曉文,他心裏頭可不會痛快。到時候,難保不對你有意見哦。
衛江南哈哈一笑,說道:“鶴來書記的工作作風确實比較硬朗,說實話,我們都有點怕他呢……當然了,您是上級領導,您說的話,想必鶴來書記一定會重視的。”
你特麽!
又是老子的事是吧?
連楊鶴來都是我去得罪?
還要連帶着老鄭家!
左舜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之陰沉。
楊鶴來很惱火很郁悶。
作爲一把手,尤其是強勢的一把手,他痛恨一切超出掌控的情形。
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就不同意,隻不過必須和林鄭系保持一緻而已。當左舜華抵達奉城之後,楊鶴來其實心裏是有一條底線的。
那就是敲打衛江南可以,但如果想要把衛江南搞走,那他絕不答應。
誰來都不好使。
目前奉城這個經濟發展的勢頭,缺了誰都可以,獨獨不能缺了衛江南。
全市棚改工程,工業重建,衛江南離開的話,一定會半途而廢。那就不是能不能振興奉城經濟的問題,而是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負擔。
身爲市委書記,這個責任毫無疑問要由他楊鶴來承擔。
結果現在倒好,衛江南沒有“敲着”,倒是把侯曉文和趙銘給敲得暈頭轉向。
趙銘倒是很懂事,早早就向衛江南“投降”了,承諾自己打報告請調,條件就是不追究到底。
侯曉文卻完全打錯了算盤,事先不向楊鶴來請示,迫不及待地充當左舜華的急先鋒。
一個回旋镖,正正砸在他的鼻梁骨上,頓時鼻青臉腫。
眼見得各種供詞和證據都指向自己,侯曉文徹底慌了手腳,火急火燎地跑到楊鶴來這裏來“痛哭流涕”。
楊鶴來氣得不行,卻又不得不想辦法保他。
這是一把手“守則”。
不管怎麽說,侯曉文也是大家公認的“楊派”。
平時沒事的時候,大家“投靠”你,給你當小弟,爲你搖旗呐喊,你有指示,大夥兒毫不含糊,沖鋒陷陣。現在出了事,你不聞不問,那以後,誰還跟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