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霞在車裏打電話,衛江南在套房裏打電話。
牛人的操作都是差不多的。
衛江南的電話打給誰呢?
當然是柳詩詩了。
“有這種事?李節瘋了吧?他什麽意思?”
果然,柳詩詩一聽這個情況,頓時就嚷嚷起來。
“特麽的,讓一個婊子跑到久安來向你示威?是不是瘋了?”
把詩詩姐氣得。
衛江南反問道:“你覺得他沒瘋嗎?”
柳詩詩一愣,随即笑了起來:“說得是。但凡他腦子還算正常,就幹不出來這種事兒。除了能徹底激怒你,我都想不出來,他這麽搞有什麽好處。”
這也是柳詩詩很不理解的地方。
雖然開玩笑說李節瘋了,但也隻是開玩笑。
李節嚣張跋扈歸嚣張跋扈,卻不是官場菜鳥,更不是毛頭小子。千裏迢迢派一個“婊子”跑到衛江南家裏來羞辱他,是何道理?
對,在柳詩詩眼裏,王青霞這種,不就是個“暗娼”嗎?
什麽厚德集團董事長,什麽商界女強人,包裝得再好,也改變不了和很多男人上床的事實,而且都是有償的。
不是“暗娼”是什麽?
所以李節唱這麽一出,實在令人莫名其妙。
衛江南一笑,說道:“也許人家的想法就是要激怒我。”
“爲什麽?”
“因爲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裏。”
“他在邊城幹的一切,已經是既成事實,無法改變。現在隻能被動防守,我才是進攻的一方。”
“對啊,你啥把柄都沒有……”
柳詩詩一愣之後,馬上明白過來。
“所以他得想辦法化被動爲主動,如果能先把我激怒,讓我跟着他的節奏走,和他去争奪人事權和财政權,那就全都是他的主場了。”
柳詩詩想了想,說道:“可是你不争這些嗎?”
如果這些你不争,你怎麽當市長?
你的政令能出市政府一步?
“争啊。”
衛江南很肯定地說道。
“但是不能按照他的節奏去争。按照他的節奏走,他就變成莊家了。”
“嘻嘻,股神……”
柳詩詩突然明白過來,衛江南想要做莊家,搶先手。
這本就是金融大鳄的思路。
“說吧,需要我做什麽?”
詩詩姐這一點好,關鍵時刻不含糊,全力以赴。
“幫簡曉勇那邊加把力,開個口子,我需要曹子成完全上船。”
曹子成就是簡曉勇說的曹局。
二十一局,禁毒局局長。
“這個沒問題,他們關系本來就好,曹子成是二爺爺一手提拔起來。”
所謂二爺爺,指的就是簡曉勇的老子,簡家二老爺子。
不過簡老爺子已經退了很多年,雖然有這個老關系在,一般事情曹子成肯定會幫,但事兒太大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到了那樣的位置,誰還能沒點自己的想法了?
柳詩詩作爲京師圈子裏的大姐頭,能量極大,她全力以赴的話,能幫别人很多的忙。
挂斷柳詩詩的電話之後,衛江南又給鹞子撥了過去。鹞子已經帶着團隊精銳成員離開奉城,去了邊城。
在奉城的這一年多時間,鹞子團隊隐藏得很好,雖然有人知道他們存在,但對于鹞子團隊成員的真實身份,知道的人就很少了。
“情況怎麽樣?”
衛江南問道。
電話那邊傳來鹞子沉穩的聲音:“已經盯住那個家夥了。呵呵,玩得挺花的……”
“那就好,盯死他。”
衛江南輕輕舒了口氣。
他的任命文件尚未正式下達,必須牢牢抓住這個時間差,盡可能地完成自己的外圍布局。一旦去了邊城,就必須正面交鋒了。
“明白!”
鹞子不多話,十分笃定地答了一句。
2010年7月,衛江南的任命文件終于下達。
任命衛江南同志爲邊城市委副書記,推薦爲市人民政府副市長、代理市長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