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江南主要是去表個态,将老簡家這位“盟友”交得更瓷實一點。
衛江南真正需要認真給個交代的,反倒是蘇秦系長輩。
蘇定國跟他通電話的時候說了,金秋園的向雍主任,有問到這個事情。
當然,是在和蘇定國聊過其他重要問題之後,随口問了一句,并非專程問起。
但這已經非常了不得。
向雍确實和蘇定國關系不錯,交往頗多,也對衛江南比較欣賞,然而絕不會真的是随口問起。必定是有原因的。
衛江南揣測,向雍也是代爲傳話。
那就更加需要高度重視了。
然而,衛江南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向雍到底是關心宋建軍事件本身,還是關心衛江南後續的處置方式。
這兩者的着重點是完全不一樣的。
應對的模式也截然不同。
如果向雍主任是關心宋建軍事件本身,那說明,衛江南做得非常好,非常正确。在“民心”這一塊上,衛江南這次得了滿分。
大佬肯定會十分滿意。
如果關心的是衛江南後續的處置方式,那就不同了。
代理市長硬頂省委書記省長常務副省長的行爲,完全不容于官場規則。在大佬眼裏,這就是“桀骜”,就是不守規矩,就是不好掌控。
對他衛江南的評價,會變得負面。
關鍵衛江南現在還不是“素人”,他是蘇家的姑爺,蘇秦系第三代旗标人物,還有一個龐大得令人擔憂的權貴财富圈子。
這樣的實力,還桀骜不馴,還不好掌控的話,以後該如何制衡他?
關鍵向雍還沒有明說,相當的費思量。
在飛往北都的班機上,衛江南一直都在反複思考這個問題。
并且是結合“先知經驗”來思考的。
CPU都幹冒煙了,也沒有确切結論。
上意難測啊……
然後,衛江南就在飛機上睡了一會。
是的,想不通就不想了。
CPU都冒煙了,繼續想下去,不得起火啊?
班機準點降落,出乎衛江南意料的是,前來接機的并不是蘇定國的秘書,而是某辦的工作人員。
當然,銀監會辦公廳副主任也在。
“江南市長,向主任讓我問一下,您現在有時間嗎?”
某辦工作人員很客氣地說道。
衛江南立馬就明白過來。
這應該是向雍主任的臨時決定,衛江南一下飛機,就直接請他去金秋園那邊。也就是說,向雍想要聽取他的單獨彙報,尚未和蘇定國“商量”過的彙報。
也算是第一手資料吧?
能夠提前在電話裏和蘇定國問上一句,已經是向雍最大限度的示好了。
由此可見,宋建軍事件在向雍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當然有時間!”
衛江南微笑答道。
衛江南直接登上了向主任派來的車子。
很普通的一台奧迪車,牌照也很普通,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融入車流之中,毫不起眼。
蘇定國的秘書,銀監會辦公廳那位副主任,更像是一位“證明人”,向衛江南證實某辦來人的身份。
畢竟在此之前,衛江南沒有和他們見過面。
僅僅憑着一個工作證,就想在機場将衛江南“劫走”,有點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曾經的偵察班長,現在的地級市長,警惕性不可能這麽低。
某辦那位工作人員是一位三十幾歲的青年男子,隻比衛江南大一兩歲的樣子,表現得極爲沉穩,同時又比較謙和。在車上,找些話題和衛江南聊天。免得車内氣氛過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