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你聽我解釋!”雲芝明珠一樣的眼眸裏擠出了淚水,纖瘦嬌弱楚楚可憐,不到最後關頭,她還想周旋。
“我被毒物反噬,容貌盡毀,我隻是不想你嫌棄,不想被人看不起,足夠的靈氣就可以恢複我的容貌!我沒有傷害他們,我隻是借一點靈氣罷了。你看他們都好好的啊。”
她低頭抽泣抹淚我見猶憐。“玉泉,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都是爲了你!你知道的,我凡事以你爲先,你知道的,我有多愛你!”
長期被花蠱迷惑神智,牡丹等人已經意識混亂,又被吸食靈氣,靈力修爲所剩無幾,想要恢複神智修煉,難如登天。她卻避重就輕,說的如此輕松款款情深,多少人曾被她的能言善辯和柔弱的僞裝欺騙!
“暗衛都調查清楚了,不然我不會在這裏。雲芝,裝了這麽多年你不累嗎!”玉泉語氣平靜中是不屑一顧。
暗衛!玉泉居然早就調動了暗衛來查我!大意了!是我大意了!我一直以爲他整日裏喝酒作詩醉生夢死不管俗事!我被他騙了!我居然被他騙過去了!
雲芝捂着灼熱的臉,屈辱和恨意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人都是我抓的,靈氣都是我吸的,都是我幹的又怎麽樣!堂堂蓬萊仙島族長,從小養尊處優被盡心培養呵護,成爲王妃後更是尊榮無上,哪裏聽過一句重話更何況是一個巴掌,從來隻有她扇别人的份兒!一群蠢貨!别說吸食靈氣了,就算是吃了他們又怎麽樣!
“你,心裏隻有那個卑賤的女人?!”仿佛是不甘心,她掙紮着還要确認一下,畢竟自己就是爲他而生的,當年對風流倜傥的玉泉多少有幾分真心的傾慕。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雲芝懵了。
他竟然絲毫不給她臉面,連個台階都不留?無情無義的男人,你忘了這幾十萬年是誰站在你身後,爲你打點一切!
她倔強地擡起頭,聲音因屈辱顫抖起來,“你竟然爲一個消失二十萬年的賤人打我!你是不把我蓬萊仙島放在眼裏了?!”
蓬萊仙島,淩駕千百座仙島之首,是任何一個統治者都不敢忽視的強大勢力!玉泉,你還想坐穩你的位子嗎?
玉泉冷冷清清看着她,眼裏滿是厭惡。“你比我以爲的還狠毒還要卑鄙無恥!你做了什麽,我們都看到了。你覺得蓬萊仙族還會爲一個罪人站台嗎?”玉泉君手一擡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雲芝王妃臉龐腫脹起來,嗯嗯呀呀說不出話。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辱我!我乃蓬萊仙島族長,統領千百座仙島,自出生以來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既然得不到,我就毀了你!雲芝王妃惡狠狠地、怨毒地盯着玉泉君。
以前兩人相安無事,玉泉君當衆也還算給她面子,她多少還留着點盼頭。可現在,所有的期盼都化爲烏有,隻剩下滔滔不絕的恨。
我要毀了你!
我要毀了你愛的一切!
我要讓你痛苦百倍千倍,我要看着你痛不欲生生無可戀!
她擡起頭理了理頭發,突然粲然一笑,邪媚地看着玉泉君,“你想不想知道那個女人在哪,我可是知道的。”
玉泉君冷冷掃她一眼,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女人的任何鬼話。
“她每天遭受鷹啄之刑,可有趣了!你快去看看啊,每次心髒被一口一口吃掉,又一點一點長回來呢。”雲芝伸出雙手神态誇張地細細比劃着。
衆人皆驚。
鷹啄之刑!上古傳說中的神罰!
這女人怕不是瘋了吧!
她說的繪聲繪色仿佛親臨其境,玉泉君大驚失色,勉強壓住心底的海嘯,一把拎起她的領口,惡狠狠逼問:“她在哪?”
“這還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玉泉君嗎?”雲芝冷笑,“你選一個,要兒子還是要女人?我要你一刀殺了他,我就告訴你他媽在哪。”
“你這個瘋子!”玉泉瞪着她。
無方急切道,“你知道我母親在哪?”
“若有謊言,天雷昭昭!”雲芝得意地舉手爲誓。
無方伸出左手亮出一把利刃,毫不猶豫刺向胸口,玉泉君一把握住了刀鋒,鮮血直流,玉泉反手将刀奪去,看了一眼無方,又掃一眼雲芝,一把将匕首插入自己胸口,鮮血汩汩流出。
衆人都驚呼出聲。
雲芝刹那間呆了,不可思議的看着堅毅的他,仿佛這把匕首一把插進了自己的心口,那顆心徹底碎掉了。
“你不過是恨我,今天就用我的血澆滅你的怒火。說,她在哪?”玉泉捂着胸口冷聲質問。
“你甯肯死!爲了她,你甯肯死?!”雲芝咬緊牙關,漂亮的臉扭曲起來,一抹惡毒浮現。“你死吧,你死去吧,哈哈哈,你死了我也不告訴你!我就要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生生世世、生不如死!”
無方迅速上前,一把封住玉泉君受傷部位的血脈,将靈氣灌入護住他的心脈。
此時安陽和綠兒被拎小雞一樣帶到衆人面前,雲芝撲向安陽,卻被旁邊的長息一腳蹬開。
“母妃!”安陽抱住雲芝瑟瑟發抖。長息抓他來的路上,自己可沒少吃苦頭。此刻見到雲芝什麽也顧不上了,抱住就不撒手。
雲芝此刻看見安陽臉上有傷,隻挂念他的安危,呵斥長息:“好大的膽子,膽敢冒犯世子!”
長息嘴一撇,“世子不世子,你最清楚。”
雲芝腦中猶如遭受猛烈一擊,抱住安陽的手馬上松開了,她看向長息眼中殺意頓顯。她緊張地看向玉泉,他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知道了,安陽是我的兒子,他早就知道了!
一股寒意緊跟着強烈的恨意襲來,原來他早就知道了!這麽多年我和廣安君的不清不楚,還有安陽!
這十幾萬年來,他閑雲野鶴雲淡風輕若無其事,誰家的丈夫能這般大度?不是極緻的愛,就是極緻的恨。
可是,他何止是不愛我,他也不恨我,他是根本就沒在乎過我!
也許在他眼裏,我就是放在玉泉宮的一件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