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到了樓上602,陳叔拿出鑰匙,伴随着機械音,門鎖被打開。
進門口後,屋裏一片漆黑,陳叔拿着手機照亮,在牆上找到電閘。
陳啓開燈,白熾燈艱難的閃了兩下,多年沒有工作,這老燈管能亮起來都算不錯了。
“我還以爲它罷工了呢。”陳啓道。
家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90平的小三室,雖然緊促,但當年陳啓住的很溫馨幸福。
看着屋子裏一切如初的布置,陳啓的回憶湧上心頭。
家裏雖然門窗緊閉,窗簾拉着,但地上、桌上還是有厚厚的一層灰,腳走在地上都能印出腳印。
陳啓打開自己房間的門,開燈走了進去。
他書桌前的牆上貼了很多便簽,大部分都失去了粘性,落到了書桌上。
陳啓拿起滿是灰塵的便簽,上面基本都是他給自己寫的鼓勵的話,或是高考真題解析。
看着看着,忽然有一張便簽讓他愣了神。
陳啓爸媽車禍去世後,網上報過了幾次,他把新聞裏的信息抄了一些。
酒駕撞死他爸媽的寶馬車,上面坐着三個人,一名司機,兩名乘客。
其中一個乘客叫王偉強。
陳啓看着便簽上的名字,腦子忽然一閃,上個月底他也聽過這名字。
和徐露一家人去嘉樂縣青峰山爬山,無意中發現了一具白骨。
白骨身上的證件都還在,經徐爸和警察打聽,得知白骨是嘉甯縣人,81年,叫王偉強。
陳啓立馬掏出手機在網上搜起當年的新聞,看了好幾篇文章,終于在一篇裏找到了王偉強的信息。
“33歲的王某,嘉甯縣人,當年33歲,出生差不多就是81年。”
“他居然就是青峰山的那具白骨!”
陳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感覺,太巧合了,巧合的有點不真實。
陳啓爸媽的賠償金裏,王偉強也出了一部分。
當時寶馬車上三個人都喝了酒,雖然主要責任在司機,但那輛車是王偉強的。
同行的朋友明知司機飲酒還讓他開,也要負相應的責任。
司機撞到陳啓父母後,沒有立即下車查看,把車開出去2百米,才掉頭回來報警自首。
司機被判了5年,王偉強明知朋友醉酒還把自己車給他開,造成嚴重交通事故,他也被判了1年。
陳一天看陳啓站在屋子裏出了神,還以爲他是觸景傷情,于是輕喚了一聲。
“啓子,你沒事吧。”
“沒事,陳叔,你有空的話,幫我打掃一下吧,就掃掃灰,擦擦就好,其他不要動。”
陳姨道,“沒問題,交給我們吧。”
下樓聊天看電視,到了11點,陳啓叫了個代駕返回市區。
翌日。
9月18日,星期三,晴。
節後,員工們回到了崗位繼續搬磚。
陳啓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金貞熙的電話。
“陳先生,我今天回韓國,你的要求我答應,回去後我會準備好合同。”
“行,我等你的消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金貞熙答應出售67%的股權,這在陳啓的預料之内,他畫的餅那麽大,沒什麽人能抵住誘惑。
到了公司,看到桌上的一堆文件,陳啓頭又大了。
他打開電腦企業微信裏一水的紅色提示,都是未讀消息。
這時,張曠圖的電話打來。
“張律師,合同這麽快的改好了嗎?”
“陳總你身邊有沒有電腦。”
“有的。”
“那我把合同發你,你在電腦上打開,我跟你說哪些條款有問題。”
手機裏通着話,電腦上看着合同,兩人聊到中午。
張曠圖把合同裏的陷阱條款都标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