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魚沒遇到,快結束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成群的有毒水母。
他們穿的潛水衣是全覆蓋式的,但頭部、手部、腳踝都是露出來的,這些地方還是會被蜇。
王益澤做了兩手準備,水下一手,水面一手,勢必要整死陳啓。
一個巴掌大的藍瓶僧帽水母,觸手卻有數米長。
兩名教練已經被水母群包圍了,他們的手部、臉部被水母的毒觸手不知道蜇了多少下。
好在眼睛上戴着寬大的潛水鏡,否則眼睛被蜇,在水下就生死難料了。
手上、臉上像是電擊的灼痛感,讓兩名經驗豐富的潛水員也亂了呼吸的節奏。
水母遊動的速度并不快,大部分時間,它們是随着水流漂流。
不巧的是,這裏的水流剛好朝着陳啓他們。
李婷的水肺逐漸有氣泡冒出,她現在很緊張。
兩個教練都沒擋住大群的水母,他們反倒被蜇的動作都亂了。
陳啓對着李婷比劃着手勢,讓她加速遊上去,他來擋一會兒。
陳啓也不知道這個水母的毒性怎麽樣,但教練們敢過去用身體阻擋,那說明應該不會緻命。
他昨天經曆過了被下毒,也體驗了自己增強後的免疫力。
“這水母的毒應該對我影響不大吧。”陳啓心想。
他伸手主動去摸了一隻水母的觸手,瞬間,像是針紮的痛感從手背傳來。
不過這疼痛倒也能受得了,除了痛一下,也沒其他感覺了。
陳啓是這感覺,因爲他的防禦、免疫值比普通人高。
那兩名教練可就慘了,灼燒電擊的感覺一直在傷口持續,連帶着呼吸也變得急促,這是普通人被蜇後的正常症狀。
陳啓試過之後,便開始雙手驅趕水母群,這些手掌大小的水母,被輕輕一拍就偏離了方向。
李婷看到陳啓的行爲,擔心的口中氣泡不停冒出。
【寶寶爲了救我,居然用手去驅趕水母!】
【李婷親密度+20,當前親密度141】
陳啓這一下着實把李婷感動到了,他爲了李婷甘願赴險。
這無私的愛,不比梁祝更感人!
李婷的眼淚從眼眶中溢出,潛水鏡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她現在隻能盡快上去求助,留在下面也是累贅。
陳啓就算不怕蜇,但上百隻水母也不是他靠兩隻手就能全部阻擋的。
三隻五隻十隻,幾十隻水母從陳啓身邊遊過。
這東西,陳啓扛得住,李婷細皮嫩肉的可靠不住。
陳啓回身,想把那些漏網之魚趕到一邊去,然而他即便身手敏捷,但在海裏還沒有适應。
眼看着那些水母就要遊到李婷身邊,一個身影極快的朝她遊了過來。
那不是教練,因爲那人連潛水服都沒穿,就這麽打着赤膊,動作輕盈的驅趕着水母。
兩個教練都看呆了,他們被水母蜇的劇痛無比。
那人居然打赤膊在水母群裏直接接觸水母,那皮膚是鐵做的嗎?
陳啓也疑惑了,難道他也不怕蜇?
有了赤膊男的幫助,水母的遊動改變了方向,李婷有驚無險的浮上了水面。
她一露出水面,便拿下了水肺大口的喘着氣。
“快拉我上去!”
“下面有毒水母!”
呂海波一聽,這還得了,“陳總呢?他怎麽樣?”
“他在後面幫我擋水母,被蜇了!”李婷帶着哭腔說道。
呂海波喊道,“急救箱,快去拿急救箱!”
急救箱還沒拿來,陳啓和兩個教練,以及赤膊男浮出了水面。
呂海波伸手将陳啓拉上了甲闆,衆人全都圍了過來,緊張的看着陳啓。
“寶寶,你怎麽樣?”
“陳總,你沒事吧?”
李婷撲了上去,她的身體因爲過度緊張不自覺的顫動着,她仔細檢查陳啓的手和腦袋。
陳啓跟個沒事人一樣,捋了捋頭發,伸出手說道。
“不痛的,就叮了幾下,你看,比蚊子包還小。”
李婷一看,确實隻有三四個小包,看起來還沒蚊子叮的嚴重。
但兩個教練那手背上和臉上看起來就有些恐怖了,不僅有大包,還整片整片的泛紅,像是濕疹。
他倆的表情也沒陳啓這麽淡定,龇牙咧嘴的顯然非常的痛苦。
兩人也是有經驗的,立即讓人幫他們做急救措施。
“拿鑷子幫我把殘留的水母觸手夾出來,千萬别用手碰!”
“準備45度的熱水熱敷!”
其他人在幫教練處理傷口,陳啓朝着赤膊男伸出了手。
“大爺,真是萬分感謝!”
剛才在水裏情況比較緊急,陳啓也沒細看,上船後才發現,救他們的赤膊男原來是個皮膚黝黑的大爺。
大爺用帶着濃重海島口音的普通話說道。
“應該的,你們是遊客,大老遠來三亞玩,出了事不好。”
“我們本地人碰到有困難的遊客都會主動熱情幫忙的。”
陳啓道,“大爺,你這何止是幫忙,簡直是舍命相救啊。”
“沒那麽誇張,那些是藍瓶僧帽水母,不緻命,要是僧帽水母那真是神仙來了也難救了。”
僅僅少了兩個字,但這兩種水母的毒性,一個天一個地。
雖然是這麽說,但畢竟還是有毒的,連陳啓的手上都起了幾個小包。
而大爺卻一點事都沒有。
“大爺,你是對這種水母免疫嗎?怎麽被蜇了,完全沒反應?”
大爺看了看自己黝黑粗糙的胳膊。
“年輕的時候給水母蜇多了,習慣了。”
陳啓豎起了大拇指,“大爺,你是想說身體已經産生抗體了吧。”
“對,就是這麽說的。”大爺點了點頭。
聽起來有點扯,不過這種事是有可能的。
陳啓之前看過一個新聞,一個美國男子故意給毒蛇咬了好幾年,之後便對那毒蛇的毒液産生了抗體。
不過,這可不能随便模仿,因爲沒産生抗體的八成就挂了。
“大爺,你有微信嗎?我們加個微信,我給你轉點感謝費。”
“我不識字的,不會用微信。”大爺道。
“那現金吧。”
“小夥子,不用這麽客氣,你真想感謝的話,那把我船上的魚都買去吧。”
大爺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漁船。
旁邊遊艇裏的王益澤看着陳啓有說有笑的,心中納悶。
“爲什麽他沒事?沒蜇到他?”
既然陰的不管用,那就來明的!
趁着天啓号上的人都在下層甲闆,王益澤的小弟們在上層甲闆扔出了登船跳闆。
躲在船艙裏的三十幾個混混,一窩蜂的跑了出來,踩着跳闆登上了天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