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啓道,“供應鏈怎麽了?廠家又跑路了?”
剛買下公司的時候,當時黃慶易搞鬼,弄了個皮包工廠騙天啓服飾的訂單,天啓服飾付了訂金,那廠居然沒了。
采購劉經理道,“沒跑路,是有一家供應商斷貨了,剛好是我們新上的那款秋季女士小皮衣。”
做電商的通常基礎款、常規款平時都是庫存充足,遇到雙十一這種大活動,更是會提前大量備貨。
不過新上的款式,會根據銷量動态補貨,現産現發,以免備貨太多賣不出去庫存積壓。
天啓服飾雖然有了自己的工廠,但産能還不夠,仍需要在外面找多家代加工的工廠。
“怎麽好端端的會斷貨?”陳啓道。
“廠家說是我們那批貨的羊皮料子被偷了,現在正在報警追回。”
“被偷了?那麽多料子,小偷得開卡車來偷吧。”
陳啓聽到這麽扯淡的理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當然也不能一口否定,這社會上奇葩的事太多了。
“廠家就剛好隻有那一批料子嗎?”陳啓道。
“還有一些料子,但有其他客戶下了全款訂單,廠家優先做全款單了,我們的貨要延後。”
陳啓也當了3個多月的老闆,合同看了幾千份,各方面相關的内容,從合同裏就學到了不少。
“那份采購合同裏有明确寫了全款優先這一條?”
有些廠家會在合同裏明确寫出,全款優先的條款。
就是爲了以防萬一,例如遇到不可抗力的幹擾,他們就得先保證全款客戶的利益。
不過,台風、地震、洪水這些自然災害才算不可抗力,倉庫被偷了,隻能算人爲因素。
“合同裏沒有明确寫這條。”劉經理道。
“那他們就沒有理由把我們的貨延期。”
陳啓對着門口喊了一聲,“把張總監叫上來。”
幾分鍾後,法務部總監張曠圖到了辦公室。
劉經理和他說了下這事的詳細内容。
“看廠家的态度,應該是不想承擔延期給我們造成的損失。”
“廠家是把責任都推到了盜竊團夥身上。”
劉經理道,“沒有什麽辦法追責嗎?”
“這得看情況,如果廠家的安保流程是正規正常的,我們很難追責,隻能等警方抓到竊賊挽回一點損失。”
“如果是因爲廠家的安保漏洞,例如保安人員配置不當、監控損壞等,那麽就算是廠家的過失。”
“具體,還得去警局和廠家了解下情況。”張曠圖道。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法務部成立一周了,這段時間主要就是起草各類合同,和人事部共同優化公司制度、制定标準。
這是張曠圖來公司接手的第一件案子,他一定盡全力去調查處理。
三人聊了一會兒,運營部的經理王冠華和企劃部總監葛京馳也來了。
這批女士小皮衣,成本比較高,售價賣980
不能如期發貨,得給客戶賠償5%到10%的違約金。
“陳總,這批貨要是延期,我們得損失700多萬。”王冠華道。
這金額比起上次9塊9包郵事件,要少很多了。
不過上次消費者都占到了便宜,公司雖然損失了錢,但也算賠本賺吆喝。
這次要是延期,那将會收到大量差評,影響店鋪口碑。
陳啓想了想,他打了個電話,微信鈴聲響了一會兒,對方沒接。
他又翻了下好友列表,換了個人打過去。
“喂,哥,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想通了?”
“還是覺得我更合适吧,門當戶對很重要的。”
“你看我家做布料的,你又是做服裝的,咱們在一起才是強強聯合,雙劍合璧。”
陳詩怡叽裏呱啦一頓說,陳啓都沒機會說話了。
“什麽想通了,我都想挂了。”陳啓道。
“你要鼠啦?怎麽了?别想不開啊。”
“我說,我要挂電話了,還給不給我說事了。”
“你說,你說,我不說了。”
陳啓道,“剛給你爸打電話,他沒接。”
“你跟他說下,我這邊急需一批羊皮皮料,最好今天就能送來。”
“他這會兒應該在開會,你要的皮料具體什麽樣的?”
“資料我發你爸微信了。”
“你發我一份,我直接去找倉庫查下有沒有庫存。”陳詩怡道。
“行,盡快給我回複。”
大概過了七八分鍾,陳詩怡就回了電話。
“有,下午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陳詩怡家是東海數一數二的布料原材料廠商了,各類布料充足。
陳啓之前在她家下了3億多的訂單,幫了她家的資金鏈。
陳平博對陳啓很是感謝,天啓大廈搬遷的時候,他還給陳啓送了一個150萬的和田玉大擺件。
陳啓道,“不是送我廠裏,送婺州,一個代加工廠,我發你地址。”
短時間内也不方便更換廠商,臨時換新的耽誤的時間更久。
除了皮料,還有很多配件在廠商那,隻能讓他們繼續做完這批貨。
這批布料陳啓也不是白拿,他原價購買,供應商那邊還要派人過去監工。
法律追責也不能落下,被偷的皮料不能就這麽不管了,該起訴就起訴。
陳啓道,“暫時是解決了,下午,劉經理你派人跟車去廠家,盯着他們趕貨。”
“明白,一定給他們盯死了,按期交貨。”
“王經理你跟葛總監再重新制定下優惠券的玩法,現在這個還是有點套路深了。”
陳啓自己之前就是運營,他也頻繁在各大電商平台網購,那些優惠券玩法,連他這個從業人員都看的頭疼。
王冠華心想,“搞電商的不就是玩個套路嘛。”
“陳總,複雜點,客戶會多買點,一件熱銷款可以帶着銷售很多其他産品。”王冠華道。
“我知道,簡化點,讓利于消費者,太複雜了很多人都算不明白。”
老闆都發話了,王冠華也隻能應道,“好的,下午我們重新制定下。”
葛京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張曠圖看着陳啓,心想這樣的企業家才是社會需要的。
其他三人都離開了辦公室,葛京馳還坐在沙發上。
“葛總監,還有事?”
葛京馳嘴唇微動,眼神有些閃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隻管說,這裏也沒别人。”陳啓道。
“陳總,我知道那批皮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