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一結束,還沒等片山理一郎反應過來,一名大隊長急匆匆跑來報告。
“報告聯隊長,你快去看看,城外支那軍隊有動靜。”
“納尼,快帶我去。”
片山理一郎來到城牆邊,舉起望遠鏡觀察發現。
龍炎部隊正押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向前方走來。
這些人全都被反綁雙手,絕大多數穿着倭國軍服,少數人穿着便裝。
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女的,她們穿着倭國标準的和服。
“八嘎,這是怎麽回事?支那軍隊手裏,怎麽會有這麽多我們倭國的人質?”
沒多久,這些人質便被龍炎部隊,押到距離城牆一百來米處停下。
廣播這時又響起聲音:“一小時倒計時,還剩四十分鍾。”
片山理一郎這時内心慌得一比,他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要知道,太原城裏的華夏國老百姓隻有一萬多,比起對方手裏的十萬人質,這籌碼實在太輕。
當然,片山理一郎也很明白,如果抱着必死的決心,那人質多少根本沒有意義。
隻不過,他看到今天這些部下,眼神和表情早已沒有了殺氣。
反而一個個垂頭喪氣,顯得毫無鬥志。
同時,片山理一郎心裏隐隐感覺大事不妙。
龍炎部隊手裏抓了這麽多戰俘,難道筱冢義男司令官率領的大軍,被對方殲滅了?
雖然片山理一郎不願意相信,畢竟那是三十萬帝國精銳部隊,怎麽可能說被殲滅就被殲滅。
可種種迹象卻一次次摧毀他的信心,使得他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設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當片山理一郎猶豫不決時,城外廣播又開始提醒起來。
“一小時倒計時還剩半小時。”
這聲音就像催命符一般,讓每個鬼子都開始緊張起來。
不少士兵大起膽子,向片山理一郎發出心聲。
“聯隊長,支那軍隊說隻要我們投降并釋放人質,就會放我們離開,我們不想死在這裏,要不我們投降吧?”
許多鬼子紛紛附和起來。
“八嘎,你們知道在說什麽嗎?身爲帝國士兵,怎麽能投降?我們發過誓要爲帝國而戰,要爲天蝗流盡最後一滴血。”
“你們不要再說,否則就以逃兵論處,全部槍斃,現在聽我命令,各就各位,大不了我們與這些人質同歸于盡。”
面對片山理一郎的強硬态度,他的部下不敢再多說,隻能很不情願回到各自的戰鬥位置。
隻不過,這些鬼子現在已經沒有鬥志,他們甚至做好了随時投降的準備。
隻要龍炎部隊攻進城,他們将會毫不猶豫繳槍投降。
朱有才對形勢當然看得明白,他知道如果鬼子投降,那他向鬼子獻計這事肯定瞞不住。
到時百分百會被處決,所以,他肯定不想鬼子投降,而希望鬼子依靠手裏的人質頑抗到底,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太君,你很有血性和骨氣,我們絕不能投降,必須與對方血戰到底。”
“更何況,我們手裏還有一萬多人質,對方肯定會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朱有才的話,更加堅定了片山理一郎頑抗的決心。
“很好,朱桑,這樣,一會如果對方膽敢傷害我們倭國的人質,那你就負責處決你們華夏國的人質。”
“啊……”
“怎麽?你敢不執行我的命令?”
“不不不,我不敢,太君,我遵命就是。”
片山理一郎這招夠狠,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如果皇協軍倒戈,那肯定會對他造成大麻煩。
逼朱有才動手殺人,這樣才能把他牢牢綁在一起,逼得他不敢有二心。
很快,一個小時即将過去,這時城外的廣播再次響起。
“一小時倒計時,還剩最後五分鍾。”
片山理一郎這時下令:“命令,全體子彈上膛,做好戰鬥準備。”
眼看一個小時到了,鬼子并沒有投降的意思。
龍飛冷冷下令:“讓鬼子俘虜在前面當盾牌,潘興坦克在後面驅趕,向城門靠近,看看鬼子如何反應。”
和尚之前被龍飛留在馬嶺關後,很不高興,當得知龍飛命令押着俘虜去太原。
他當然不會再留下,急忙跟着一起行動。
到了以後,他來的龍飛身邊,發起了牢騷。
“軍團長,俺是你警衛員,可你行動都不帶上俺,俺怎麽保護你的安全。”
龍飛看着和尚苦笑道:“和尚,這次行動很特殊,你去真幫不上什麽忙。”
“這樣吧,我答應你,讓謝強對你好好訓練一下,以後任何行動,我都帶你一起。”
有了龍飛的保證,和尚這才面露笑容,可當他看到城裏的鬼子居然用老百姓當人質,又氣得開始罵娘。
“過日的小鬼子,真他媽不是人,居然這麽無恥下作。”
龍飛看到和尚憤怒的樣子,問道。
“和尚,我知道你手癢癢了,這樣,你跟着我雲龍大哥一起行動,到時讓你殺個痛快,不過你去了得保護好我大哥的安全。”
聽說有鬼子殺,和尚摩拳擦掌忙不疊直點頭。
“沒問題,軍團長的大哥就是我大哥,我一定保護好他。”
片山理一郎看到城外的人質,被坦克驅趕上前,急得他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種情況,開火就會誤傷自己人,不開火的話,對方輕而易舉就能攻進來。
八十聯隊三千多兵力,加上僞軍也就不到七千,這點兵力怎麽打得過龍炎部隊。
情急之下,片山理一郎隻得來硬的。
“朱桑,你馬上過去,向支那軍隊喊話,讓他們停止前進,如果對方不聽,那就給我殺掉幾名人質,我看他們還敢不敢繼續進攻。”
朱有才雖然萬分不情願,卻也隻能無奈接受。
朱有才先是拿起擴音筒大喊:“不許再靠近,否則我們就殺人質了……聽見沒有,不許再靠近……否則……”
可他喊了好幾遍,城外的龍炎部隊根本不搭理他。
眼看警告無效,朱有才這下也被逼急了。
他命令手下從人質中間,拉過來兩個老大爺,然後對着他們扣動扳機,一人一槍。
兩名老大爺中槍後,直接從城牆上,向外墜落到城牆根上。
而就在朱有才開槍的同時,龍炎部隊的狙擊手也向他扣動了扳機。
狙擊手本來瞄準的是他的腦袋,可惜距離較遠,加上朱有才很聰明,躲在城牆後面。
不過,子彈還是從城牆的射擊孔中穿過,擊中了朱有才的左耳。
這一槍,将朱有才左邊的耳朵,直接打斷掉落。
“啊喲……啊喲……”
朱有才痛得趕忙用手捂住耳整個人立即蜷縮下去。
皇協軍的衛生員看到後,飛速上來幫他包紮。
“師座……你的耳朵……隻怕……”
“隻怕什麽?你他媽的結結巴巴的,痛快點說。”
“師座,你的左耳隻怕接不上了。”
“啊,你意思今後我就是一隻耳了?”
衛生員不敢正視,默默點了點頭。
朱有才這下,氣得歇斯底裏瘋狂起來。
“媽的,再給我拖兩個人質過來,老子沒了一隻耳朵,必須得報這仇。”
這兩名被拖過來的老百姓,吓得渾身發抖。
“長官,你要爲你的耳朵報仇,也不該殺我們呀,你的耳朵又不是我們打掉的……”
這道理,朱有才何嘗不知,隻不過他可沒膽子,去找龍炎部隊報仇。
“少他媽廢話,不是爲了你們,對方會開槍打我嗎?”
“砰砰”兩聲槍響,城牆根下又多了兩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