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青接到黃今榮的電話後,雖然心中有些疑慮。
但畢竟兩人都是青幫通字輩弟子,又結義金蘭,所以他還是欣然答應了這位結義大哥的邀請。
另一邊,張笑林則接到了杜月生的電話。
其實之前兩人關系非常之好,可小鬼子占領滬城後。
杜月生不願意當漢奸,張笑林則認爲識時務者爲俊傑,主動投靠小鬼子,當起了鐵杆漢奸。
所以這之後,兩人鮮有往來。
杜月生也知道貿然打電話請張笑林吃飯,對方肯定會起疑心。
所以就借黃今榮的名義,說大家很久沒聚了,黃今榮想大家碰個面,吃吃大閘蟹,喝喝紹興黃酒,順便有些事要商議。
這個理由還算合理,所以張笑林最終答應赴約。
第二天晚上七點,四位大佬齊聚和平飯店的包房内。
季雲青看到黃今榮後,主動親切招呼起來。
“錦镛大哥,好久不見啊。”
“是啊,雲青老弟,好久不見。”
季雲青接着向杜月生打起了招呼。
“月生兄弟,最近可好啊?”
“馬馬虎虎吧,當然沒有雲青兄你風生水起啊。”
張笑林也跟着主動招呼道:“錦镛兄、月生老弟,你們好啊。”
黃金榮哈哈一笑:“虎鳴老弟,你現在可是滬城響當當的大人物哦,我們想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
杜月生也假意奉承道:“虎鳴兄,志存高遠,我們自愧不如啊。”
張笑林當然不認爲這兩人是真的佩服他,于是擺擺手道。
“我也是時勢所迫,爲了混口飯吃嘛,皇軍雖然殘暴,但對我和我手下的兄弟還是不錯。”
杜月生可不想繼續聽他的漢奸言論,急忙擡手道。
“大家都坐下吧,咱們邊吃邊聊,今天的大閘蟹不錯,錦镛大哥還準備了兩壇十八年的紹興黃酒。”
張笑林和季雲青,來的時候,帶了二十幾個弟子。
跟随進入包房内的也有七八個,其他的都在包房外戒備。
這時,張笑林和季雲青見沒什麽危險,便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畢竟四位青幫大佬歡聚一堂,有些話還是不讓下面人聽到爲好。
接着,四人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這些大閘蟹起每個有七八兩重,再配上地道純正的紹興黃酒。
把張笑林和季雲青吃得非常舒坦。
每人兩隻大閘蟹下去,又喝光了一壇紹興黃酒,這時都有了一些酒意。
張笑林見大家就是一味閑聊,于是詢問道。
“錦镛大哥,月生老大電話裏說,你約我們來有事商議,到底是什麽事啊?”
畢竟都是兄弟,黃今榮并不想看到他們一會慘死,于是試着做最後的挽救和努力。
“不知道你們對如今的時局怎麽看啊?”
張笑林點上煙,吐着煙霧惬意說道。
“時局我看不懂,反正現在皇軍來了,我們舞照跳,歌照唱,跟以前比起來過得更滋潤。”
季雲青也接話道:“現在這時局,管它城樓變換什麽大王旗,咱們不是照樣在這吃大閘蟹喝老酒嘛。”
“照我說,國府也好,皇軍也罷,隻要不影響我們賺錢,管它誰當家呢。”
黃金榮和杜月生聽聞兩人所言,眼神裏都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黃今榮決定還是把該說的話說出來。
“二位老弟,鬼子畢竟是侵略者,咱們作爲華夏人,投敵叛國,這總是不對的。”
“我希望二位老弟還是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張笑林聽了黃今榮的話,感覺非常刺耳。
“錦镛大哥,你今天約我們來,原來是想勸我們從良。”
“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栖,賢臣擇主而侍,我不覺得我們的選擇有什麽問題啊。”
見張笑林振振有詞,而且一副死不回頭的姿态,杜月生向黃今榮眨了眨眼睛,意思這人無藥可救,不要再勸了。
正當黃今榮想繼續勸說一番季雲青時,對方也主動表态道。
“錦镛大哥,你也别勸我從良了,我們也不是青樓女子。”
“有句話叫有奶便是娘,誰他媽讓我發财,我就聽誰的。”
黃今榮這下是真不知道怎麽勸了,于是端起酒杯一口幹掉,臉上顯得很落寞。
杜月生見狀接着好意提醒起來。
“二位大哥,你們聽說過龍炎軍團嗎?他們現在打得小鬼子節節敗退,我估計很快就能把所有鬼子從華夏國趕出去。”
“到時你們想過自己的後路嗎?反正據我所知,龍炎軍團對鬼子和漢奸,那是絕不會留情的,我們是兄弟,我是真不想看到你們……”
張笑林仰頭狂笑道:“龍炎軍團遠得很呢,他們真能打到滬城,到時再說吧。”
季雲青也恨恨說道:“老子才不怕龍炎軍團呢,老子的義子就是被他們殺的,我跟他們勢不兩立。”
“他們要是現在敢出現在老子面前,老子一槍崩了他們。”
結果季雲青話音剛落,大家便聽到窗外傳來爆炸聲。
張笑林和季雲青,急忙掏出随身攜帶的左輪手槍。
結果,大家看到窗外的夜空中,迸射着絢爛無比的焰火。
兩人立馬反應過來,原來是有人在放煙花。
正當兩人準備将左輪手槍收起來時,突然發現一側的牆面突然被移開,緊接着走出來四個人。
沒錯,這四個人就是龍飛、宋孝安、趙簡之和宮庶。
昨天宋孝安,之所以讓黃今榮和杜月生,在這間包房請客。
那是因爲龍飛幾人早就偵查好,這原本是一個超大的包房,平時用滑門一隔爲二,需要的時候打開滑門即可。
今天,四人的主角換成了龍飛。
龍飛走在最前面,一邊鼓掌一邊戲谑道。
“我真的很佩服二位大佬,能說出如此厚顔無恥的漢奸言論。”
張笑林和季雲青都是老江湖,他們立馬反應過來,黃今榮突然請他們吃飯,又在隔壁安排了這幾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于是兩人齊刷刷,向龍飛舉起手中的左輪手槍。
可還沒等他們舉起來,隻聽見窗戶玻璃發出兩聲脆響,隻見張笑林和季雲青發出兩聲慘叫,然後左輪手槍從右手掌脫落掉地。
隻是他們的慘叫聲和玻璃發出的響聲,都淹沒在煙花的爆炸聲中。
門外他們的手下,并沒有察覺包房裏面有什麽異常動靜。
當然,開槍的是龍飛預先安排的,埋伏在對面樓頂的兩名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