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殺人已經完成，鮮紅的血泊中，顧凝眸那弱小的身子在不斷掙紮着。
她被自家媽媽掐住脖子 ，眼角落下淚。
水鏡外面的顧凝眸呼吸不暢，幾乎快要崩潰的閉眼不想去看。
她伸手，緩緩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又迅速放下。
而了思愁看見這一幕，直接沖了上去，将顧凝眸的媽媽推翻在地，同其扭打在一起。
“彭！”
巨大的碰撞聲逼得顧凝眸直接睜開了眼，她看着水鏡，難以置信的眨眼，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
畫面中，小時候的自己縮在一旁，不斷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而另一邊血泊中，了思愁正和自己的媽媽扭打在一起。
對于了思愁而言，打架還是很簡單的。
在夢裏而已，怎麽打都不會痛，自然也就不會害怕，隻是這血腥氣和濕滑的觸感，讓她心裏有些抵觸。
了思愁身上染了血，發髻也散開了，平日愛美的形象蕩然無存，而顧媽媽，顯然也是不明白這人是從哪裏沖出來的，隻一個勁的對抗了思愁。
很快，了思愁就占了上風，整個人神氣的不得了。
她看着顧凝眸的媽媽，輕哼了一聲。
“你想死，但是她不想！你要給予她選擇活下去的機會！而不是拖着她一起下地獄！”
雖然後面所發生的一切還不如就此下地獄，可這種時刻，顧凝眸的掙紮，無一不在訴說她的求生欲。
了思愁現在的目标隻有一個，就是稍微緩解一下死對頭的陰影。
但是顧媽媽現在怎麽可能聽得進去。
她隻是看着了思愁，後一把将了思愁推開，跑到了陽台上，跟以前一樣，從那裏一躍而下。
“媽媽！”
小小的顧凝眸跑上前去，了思愁卻一把将她撈入懷抱，拍着她的背不準她過去。
“乖……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去看，不要去想，不要怕，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凝眸乖，不要看。”
她柔聲說着，她懷裏的顧凝眸掙紮着想要推開她，可在她不斷的安慰聲中平息下來。
了思愁甚至在懷中人安靜下來後擡手，将她臉上的血迹一點一點的擦除。
許久後，水鏡裏的畫面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而她懷裏的顧凝眸也消失。
了思愁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背後。
她目光異常深沉，同水鏡外面的顧凝眸莫名對視，就好像在問她自己棒不棒。
放心吧，以前的你反抗不了，我來幫你反抗，我來救你。
了思愁知道，顧凝眸現在肯定在看着水鏡，看着裏面的場景。
顧凝眸接受到她這個眼神後張了張嘴，無奈的笑了一下，伸手撫在鏡面上，撫摸了思愁的臉。
“了思愁……你頭發都亂了，你平日最讨厭這些髒兮兮的地方，如今都在裏面打滾了，你懷裏的我，還是髒兮兮的。”
她說完，了思愁已經去往了下一個場景。
是顧凝眸坐在江邊流淚的場景。
了思愁走上前去，将她輕輕抱了下來，用指腹輕柔的擦幹她臉上的淚珠。
“下次不要再坐在這兒了，很危險的，乖，我會擔心。”
她的話語，混着江風流入顧凝眸的耳朵，顧凝眸當真止了哭泣，擡眼看着眼前的人。
餘下，是顧凝眸被強制拉上車的時候。
好幾個人都在用的想要把她拉進車中，了思愁一個健步上前，用盡全身力氣把顧凝眸拉了出來，抱在懷裏，順便對着那群人破口大罵。
“别以爲你們長得醜，我就不敢罵你們，沒事多蓋一點土，别出來蹦跶！”
“你們這群沒良心！賺黑心錢也不怕遭報應，你們才應該去看看腦子！”
“一堆垃圾袋，那麽能裝！拿你們當人的時候，最好裝的像點！”
她喋喋不休，小嘴一頓輸出，可手上卻溫柔的拍着懷中人的背安撫她。
顧凝眸在水鏡外，聽着那些言語，抑制不住的想笑，用來遮掩自己紅了的眼角。
後面還有很多很多。
顧凝眸由于不吃藥挨打之時，了思愁攔下了那道巴掌，并且拿出剪刀，将她手腕上的束縛帶剪斷。
“顧凝眸！你沒有錯！不要活在過去中，也不要活在愧疚裏，你所做的，都是你該做的，你可是大女主。”
顧凝眸用計自殘時，了思愁沖上去，握住那反着寒光的小刀，任由掌心鮮血滴落。
了思愁的手是不疼的，可是她心疼。
“不要爲了這群人傷害自己……”
她這話是笑着說的，顧凝眸沉默的看着她，最終将刀，放在了思愁鮮血淋漓的手中。
水鏡裏，無論是哪個場景的顧凝眸，都在想眼前的人，很眼熟，不能傷害。
水鏡外，顧凝眸愣神。
爲什麽呢……爲什麽，明明以前的自己戒備心很強的，可全都被了思愁化解了。
而後，顧凝眸放火的時候，了思愁還去幫忙了。
她站在顧凝眸的身後，注視她所做的一切。
顧凝眸感受到目光回頭的時候，了思愁給顧凝眸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很棒，很聰明。”
四目相對，顧凝眸看着眼前人，聽到這句誇贊，咬唇臉紅。
還好，在火光裏看不出來。
了思愁緩緩的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帶着她慢慢悠悠走出那道先前囚禁她的大門。
“你很棒，爲自己而活，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我的凝眸，真的很棒，出去後要好好的愛自己。”
她言笑晏晏，随後，以火焰爲背景，了思愁給了顧凝眸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将顧凝眸緊緊摟入懷，感受着她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别的溫度，一如既往輕輕的拍了拍顧凝眸的背。
“凝眸……我好心疼你，可是我不是你過往的參與者，我能做的，也隻有那麽多了。”
她這句話，是說給水鏡外的人聽的。
水鏡外的顧凝眸看着那一幕幕，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裏，心跳的很快，快到她臉色發燙，心思飄忽。
當火焰也化作灰燼飄散時，了思愁看見了自己不曾看見的另一幕。
顧凝眸靠着牆站着，而她前面，有一個身穿旗袍，身姿婀娜的女人。
“做個交易吧，穿書成爲女主角，跟随系統指示完成任務，我給予你新的身份，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