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銘的暴走終于被制止之後,少年的意識又一次在那片美麗的花海中蘇醒過來。他的頭仍然因暴走時湧入的大量負面情緒而感到沉重和模糊,讓他的思維變得遲緩而混亂。
“還是……這個熟悉的夢嗎?”銘看着眼前熟悉的場景,臉上露出一絲苦色。
這裏是他曾經無數次在夢中來過的地方,每一次閉上眼睛休息時,都會被帶到這個以自己心中最柔軟處,一次次被破壞,而在第二天又會再次夢到的痛苦之夢中。
起身,銘揉了揉眼睛,就熟練的向那個看與刑場無異的教堂走去,人也早已麻目。
穿過花海,聆聽那神聖但又嘈雜的鍾聲,便走進了教堂。
銘理所當然的睜開眼睛,本以爲自己又要看見那讓自己愧對的少女時,一道滑稽的如同玩笑般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哈!第三次見面了,我的共犯先生。”聽見聲音,銘立即警惕的望去,便看見那坐在教堂木椅上,滿臉戲谑的冒火羊頭。
“阿斯蒙蒂斯?你爲什麽在這裏!”銘警惕的看着來人,而阿斯蒙蒂斯見狀隻是緩緩站起,不知何意鼓掌的走來。
“啪!啪!啪!”伴随着清脆的鼓掌聲,阿斯蒙蒂斯緩緩地走到了銘的面前。他并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用拐杖敲擊着地面。
就在這時,周圍的教堂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牆壁、屋頂和柱子仿佛失去了支撐力一般,迅速地土崩瓦解。整個場景就像是一場神奇的魔術表演,令人目不暇接。
眨眼間,銘發現自己已經置身于一個全新的環境之中——一座豪華而精緻的車廂裏。車廂内部裝飾得金碧輝煌,華麗的座椅、精美的地毯以及璀璨的吊燈,無不彰顯着奢華與尊貴。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銘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好奇地觀察着四周。阿斯蒙蒂斯則靜靜地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看着這已經來過兩次的車廂,銘輕車熟路的找到一個座位坐下,看着阿斯蒙蒂斯。
“所以說以前的夢都是你幹的?”阿斯蒙蒂斯還未發話,銘就率先面無表情的質問道。
“不……不是這樣的!”阿斯蒙蒂斯用力地搖着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苦澀,“這并非我的原因啊。其實,這完全是因爲你自身融合了大量我那位‘廉價’母親的負面情感,再加上你對她的思念過于沉重,以及受到了【殘酷】的影響,所以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呀。”
他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歎了口氣,如果說銘平時不了解他的話,可能就真信了吧。
“哦。”銘平淡地回應着,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波瀾。他的目光緩緩從别處收回,然後又一次扭過頭去,靜靜地凝視着阿斯蒙蒂斯,似乎想要從對方那裏得到答案。沉默片刻後,他終于開口問道:
“那我爲什麽會在這裏……”然而話到一半,銘突然捂住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痛苦頭看上去有些痛。
看見銘痛苦的樣子,阿斯蒙蒂斯的表情逐漸變得愉悅起來,開口說道:
“你剛剛啊,身體可是在被反複切割呢,看上去老讓我愉悅...不對應該是讓我這位共犯心疼啊。”
“所以呢,是你救了我嗎?”銘看着面前用着一副,‘我隻會心疼哥哥~’表情的阿斯蒙蒂斯眼中露出一瞬間的寒意,随後退去。
“怎麽可能啊,你把我阿斯蒙蒂斯,殘酷的魔王!當成什麽人了,隻要你不會徹底死亡,身爲共犯的我管都不想管你,隻想慢慢的欣賞你的痛苦啊!”
“哦,所以呢我到底現在是怎麽回事?”銘無語的說道。
“很簡單,你與我融合後導緻自身被【殘酷】的質點所影響了,本身會不自覺的吸收自己産出的負面感情,所以積累到一定程度暴走了,說點好,至少在你暈倒後你也不會有太大事,我也不用管多好啊。”
阿斯蒙蒂斯說着,從手中随意的變出一杯白蘭地,搖晃了一下杯子,便悠閑的喝入口中,銘就這樣看着他。
“别這樣看着我,這裏準确的來說可是“我們”的意識空間啊,瞧瞧,隻要你想,你也是可以變出滿足精神需求的食物的哦。”說罷,一盤小孩特供的甜甜圈就被阿斯蒙蒂斯推到銘的桌前,“來吃吧,放松一下吧。”
“沒必要。”銘把桌上的甜甜圈推回,一臉顔色朝其說道:“放我出去,我要親手去給那老女人給打廢!”
銘說着握緊拳頭,正要發怒時,就被阿斯蒙蒂斯調侃的聲音打斷。
“别這樣嘛,其實我看這種女人,某種意義上還幫那你呢,而且她現在還坐在你旁邊等着你醒來,公布自己的實驗成果呢。”
阿斯蒙蒂斯把手擡起,車廂内便産生出一個巨大的光幕,其中正顯示着莫比烏斯正坐在身銘身體的旁邊,看着上方的夜空呢。
銘見狀表情一怔,下意識的有些不好的預感,而阿斯蒙蒂斯見狀反而說道:
“哎,你别這樣,她可是幫了你呢。”聽到此話,銘的臉上寫滿着難以置信。
“你看你現在集中精神,或者試着把體内的靈力聚集在心口處,變成之前還做不到的魔力試試。”
銘聽後先是一愣,随後照做,便發現原本自己空洞的心髒口處,像是有着什麽奇怪的轉換能量般,将靈力轉化爲魔力,更是可以收放自如。
“這是......”銘瞪大雙眼,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很明顯啊,這是你吸收的那柄武器,身上所刻有的某種不可能再發動的術式,一來還是兩個呢,轉換、與精神強化啊,在神秘已然消失了的這個時代,沒想到還有人能做到這些。”阿斯蒙蒂斯毫不吝啬的贊揚道。
說到這裏,阿斯蒙蒂斯随手将自己手中這拐杖扔出,向銘的胸口刺去。
“阿斯蒙蒂斯,你幹嘛...”銘有些驚訝的喊道,可發現面前的拐杖像是進入了慢動作一樣,不得寸進。
“怎麽說呢,用你的靈力來将失去神秘的術式還原,讓你運轉體内魔力時,能主動的發動這個術式,将你眼前的一秒拆分爲10秒,甚至能随意關閉,簡直是給你撿到寶了呀。”阿斯蒙蒂斯說着,把拐杖瞬間林靈力化收回到手上,繼續看着眼前的銘。
“啊!”聽到此話,銘的大腦還沒轉過來,就見阿斯蒙蒂斯擺擺手,自己身後便出現一道黑色火焰與骷髅形成的門。
“不說了,我也懶得管你,你繼續下場去給我表演吧,我很期待你的下一次痛苦瞬間呢,拜拜?Bye~”
銘轉身看到身後的大門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鎖鏈,像蛇一樣迅速地纏繞過來,緊緊地捆住了他的座位。這些鎖鏈毫不留情地将他連拉帶拖地往門裏拽去。銘感到一陣驚憤怒,他拼命掙紮着,用手緊緊抓住列車中的桌子可鎖鏈卻越勒越緊,讓他無法掙脫。
在被卷入門中的瞬間,銘伸出手,試圖抓住面前的桌子來穩住自己。他瞪大了眼睛,怒視着眼前這個可惡的火焰羊頭。
“好啦,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可是你與母親的負面感情結合而成的,某種意義上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可惜我了解的是有感情的你啊,不是單位最初降生的【你】呀...”
阿斯蒙蒂斯說完這段謎語,銘就一臉疑惑的被拖入門中,“眼神中帶有三分,對,這個樂子人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