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三到死都想不明白。
作爲兒子,龍少也同樣想不明白。
龍少覺得林默是瘋了,因爲僅僅隻是因爲自己的父親罵了他,他竟因爲這個原因,就把父親拍死了……
這叫什麽說法!?
“是啊。”
林默點了點頭,一臉認真:“我們是一夥的,但不妨礙我殺你們啊?你老子要是早給我道歉,不就沒事了?”
“他不聽話,怨得了誰?”
那輕飄飄的反問語氣,毫無一絲的愧疚。
仿佛,他殺的不是龍三,而是一隻毫無價值,渺小至極的蒼蠅蝼蟻。
“你!!”
龍少驚呆了。
因爲過于不可思議,那眼神就像見鬼了一樣。
“瘋子……”
他情緒失控,崩潰不已,指着林默喊罵道:“你們墨家人,根本就是一群瘋子,你們太猖狂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殺了我父親,是什麽後果?”
“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可林默卻搖了搖頭。
那笑容裏,滿是玩味:“不會的,因爲沒人知道,是我殺的你們父子!”
你們父子……
聽到這話,龍少頓覺一股惡寒直沖心髒。
他聽明白了——
這小子,非但殺了自己父親,還要連自己一起殺?!
“啊啊啊!”
龍少崩潰不已,又驚又駭。
他突然撇下父親屍體,發瘋般大叫,不顧一切奪路而逃。
瘋了!
墨家人全都瘋了!
而對林默而言,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活口。
但,他并不着急去追。
而是不緊不慢,擡起手,對準了龍少如野狗般驚慌失措的背影。
然後。
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卻又銳利的勁氣,猶如出膛子彈。
兩秒後,正中龍少後背後。
“歘!”
霎時,血霧飛濺。
龍少的背後,一道血洞赫然出現,勁氣穿過心髒,徹底洞穿了整個胸腔。
他“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一動不動。
死的不能再死!
接連殺了龍家父子,林默卻鎮定自若,毫不在意。
此前在拍賣場,他已經放過龍少一次。
奈何這家夥自尋死路,非要拉上老子來報仇。
這已是該死。
更巧合的是,他老子龍三,還是光明會的高層人物,是位高權重的行刑官。
毫無疑問,那可就更該死了!
他早就發誓——
但凡是光明會的人,見一個殺一個,絕不手軟。
“行啊你,手段越來越無情了。”葉無珠邁開大長腿,風情萬種地走過來,一雙美眸,眼光流轉。
“怎麽,可憐他們?”林默挑眉問。
“笑話。”
葉無珠撇了撇嘴:“光明會有什麽好可憐的,我的意思是,你做得好!”
說完,她回頭對船上的手下們道——
“過來洗地!”
“龍家父子的死,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是!”
很快,船上的便衣朱雀軍們立刻沖下船來,打掃碼頭戰場。
那些屍體,被他們直接丢進大海。
融在海水裏的血腥味,迅速将碼頭附近遊弋的鲨魚群吸引了過來。
它們會幫忙處理屍體。
“對了。”
葉無珠看了一眼時間:“你不是說,還要去島上的拍賣場找個禮物麽?明天就是光明會首腦會議,時間不多。”
“你該準備了。”
雖說這薩拉島鳥不拉屎,可那拍賣場裏,倒有點兒好東西。
随便挑一個,當做是送給C尊的禮物。
能敷衍過去。
“不。”
可林默卻搖了搖頭,神秘一笑:“不必那麽那麽麻煩了,禮物,不就在我們腳下?”
“嗯?”
葉無珠聞言,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除了屍體和鮮血,那裏有什麽鬼禮物?
“你什麽意思?”她疑惑問。
林默笑而不語。
他在地上撿起一把刀,又渡步來到龍三的屍體前。
“唰!”
揮刀一斬。
龍三的脖子被斬下,“骨碌碌”滾落一旁。
林默拎起頭顱,這才回頭看向葉無珠。
笑容,愈發邪肆。
“瞧!”
“這不就是最好的禮物麽?”
葉無珠怔了一下。
可很快,她回過神來,會心一笑。
也是。
這次他們來參加光明會的首腦會議,面見C尊,可不是真的要給那家夥送禮,俯首稱臣的。
相反,他們隻是來殺人,再搗毀光明會總部。
就這麽簡單!
何必費功夫,去準備什麽禮物,花那冤枉錢?
就在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時。
“撲通!”
甲闆上,陳汐兒雙腿發軟,癱軟地摔在地上。
她看着林默手中拎的那血淋淋的頭顱,瑟瑟發抖,俏臉慘白。
眼神,透出恐懼。
接着,她掙紮起身,慌亂地逃回了船上的房間裏。
這丫頭那裏見過這等慘烈的畫面。
一時,被吓壞了。
“啧啧。”
葉無珠注意到了,便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調侃:“你吓到你的小女朋友了,這下,看你怎麽辦!”
“别鬧。”
林默朝那一臉看好戲的女人翻了個白眼。
船上房間裏。
陳汐兒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來。
嬌軀,瑟瑟發抖。
剛才,她親眼見到林默用刀斬下了龍三的腦袋,這一幕畫面,對她這種小女孩而言,沖擊力實在太大。
她自是個普通女孩。
生在江北省的一個普通城市,父親是普通人,家是普通的家。
她隻是和所有如她這般年齡的女孩一樣,上學,交朋友,逛街,愛美。
她也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見到如此慘烈的事。
一時,有些難以承受。
再說……
眼睜睜看着一個人的腦袋被斬下來,換做誰也會害怕的。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