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爹,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你爹!”
劉雲蕊此話一出,其餘三人皆不由得将目光猛的調轉向她。
徐菀眼中映出些微訝與厭惡,心道這劉雲蕊還是如從前那般愚蠢又自大。
慕懷瑾的眼中則射出兩道更爲犀利的寒光,似要将劉雲蕊刺穿。
而慕煜衡更是惶恐又難以置信地望着她,擡手開口制止,“雲蕊…别說了…”
劉雲蕊一把甩開慕煜衡的手,瞪着慕徐兩人兇狠道:“憑什麽不讓我說?煜衡你怕他們幹什麽?
他本來就不是你親爹,你隻是在他府上借住了幾年,他憑什麽就能一輩子讓你喊他爹?憑什麽讓你對他言聽計從?”
劉雲蕊一面發着狠,一面從桌案後走了出來。
徐菀望見她的身子比數月前大婚之日時明顯了不少,看樣子已有七個月左右。
但看清她的胎相後,徐菀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劉雲蕊這一胎,怕是很難保住。
而那邊的慕煜衡已急瘋了,沖過來拼命拉劉雲蕊,生怕她再說出什麽,或離慕懷瑾近了。
惹怒了慕懷瑾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劉雲蕊絲毫不知收斂,見慕懷瑾沒有動作,便想繼續得寸進尺。
這時,徐菀忽而漫不經心說出一句,“我好像記得,慕煜衡在侯府做世子的十幾年,還欠侯府一千三百多兩,至今未還。你們打算何時歸還呢?”
劉雲蕊:“......”
慕煜衡:“......”
兩人齊齊被此話堵住了嘴。
片刻後,劉雲蕊繼續她不要臉的發言,“哦我明白了,你們今日來,就是想問我們要錢的是不是!”
徐菀不甘示弱,繼續順着她的話煞她的威風,“沒錯!你們一個享受了十幾年侯府世子的待遇,一個則間接享受了侯府銀兩帶來的富貴生活。
如今竟有臉說出‘隻是暫住了幾年’這種話,甚至當着侯爺的面翻臉不認人。慕煜衡,你還是不是人!”
徐菀擲地有聲的話音剛落,劉雲蕊便漲紅了臉,揚手便想往徐菀面上搧去。
而劉雲蕊的動作在徐菀看來,就似慢放一般,她輕輕一擡手便将劉雲蕊的手腕擋住,而後蓦地調轉方向,一巴掌扇在一旁的慕煜衡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原本喧鬧争吵的鋪子,瞬間噤聲。
良久,慕煜衡才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瞪向徐菀,“你打我?”
劉雲蕊此時也反應過來,推開徐菀撲向慕煜衡心疼地查看,“煜衡,煜衡你怎麽樣?”
随後又怒視着徐菀,惡狠狠道:“你竟敢打煜衡...你...”
徐菀理直氣壯,“我打他怎麽了?若不是你懷着身孕,我連你一起打!”
劉雲蕊登時如得了失心瘋一般,松開手向徐菀撲去,“你...你...我跟你拼了!”
“夠了!都住手!”
一道低沉厲喝驟然響起,即刻将屋内幾人鎮住。這中氣十足的一聲怒吼,甚至令整個鋪子都有些微震。
三人齊齊回頭望向慕懷瑾,但見他面色陰沉,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與暴怒之氣似乎随時都會将他們淹沒。
“煜衡,你太讓我失望了。”慕懷瑾壓抑着怒氣道。
慕煜衡肉眼可見地慌了,但他不想在劉雲蕊和徐菀面前丢了面子,依然仰着脖子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爹...不,你從來都沒有看得起我過,讓你失望又如何?欠你們家的錢,我賺夠了會還你的。請你們立刻離開我的鋪子,若是氣着了雲蕊讓她動了胎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你要賺錢,就是用這種法子賺錢?”慕懷瑾的語調提高了幾個度,“實話告訴你,若不是聽說你在做這種生意,我才不會來管你。”
此話一出,慕煜衡還未來得及開口,劉雲蕊便突然跳了起來,“我們做的生意怎麽了?我們一沒偷二沒搶的,你憑什麽管我們?難不成是見我們如今生意好,你眼紅了不成?”
“......”慕懷瑾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徐菀則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慕煜衡和劉雲蕊則懵了。
慕懷瑾咬牙切齒了一陣,突然怒吼道:“蠢貨!你們做的這生意,分明就是賭博!”
慕煜衡被震愣了片刻,而劉雲蕊則吃了一驚,眼神間有些慌亂和遊移不定。
她下意識地咬着嘴唇,似在思索如何辯解。片刻後突然理直氣壯道:“我們賣的是盲袋,跟賭博有半毛錢關系?那些百姓都是自願來買我的盲袋,他們可沒有一個人說我這是賭博!”
“那是因爲你們還沒碰到那些真正的賭鬼!”慕懷瑾厲聲道:“你們若是哪日惹上了那種專門鬧事的無賴,都不用他來砸你們的鋪子,隻需去向官府告發你們,便可以誘人賭博爲由,将你們投入大牢,沒收所掙的一切錢款!”
“!!!”慕煜衡與劉雲蕊刹那愣住了,眼中終于流露出了幾分驚恐。
慕懷瑾繼續毫不留情道:“到時你們會如何,我一點都不在乎。但我警告你們,趁早把這鋪子關了,别将永嘉侯府牽扯進去。我不想再給你收拾爛攤子!
慕煜衡,你已過弱冠之年,别整日隻知由着你的性子來,更不能偏聽婦人之言。做事之前動動腦子,别等出了事跑來找侯府給你托底!”
劉雲蕊一聽此話又要爆發,但慕懷瑾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向徐菀道了聲,“菀菀我們走!”便一揮衣袖轉身大步而去。
“喂你們别走!姓慕的你别以爲你是侯爺我就怕了你!”
劉雲蕊還想追上去罵,卻被慕煜衡拉住,“雲蕊你别激動!算了算了。”
劉雲蕊又兇神惡煞地鬧了一陣,待慕懷瑾徐菀兩人的身影看不見了,她才漸漸松了力氣,瞪着門外的方向憤憤道:“哼,一對渣男賤女。”
而後又轉過身握住慕煜衡的手臂,急切道:“煜衡,你不要聽他們胡說。我們的盲袋絕對沒問題。他們肯定是見我們生意好,就來找事吓唬我們。”
慕煜衡的面色卻有些爲難,“可是雲蕊,慕懷瑾說的有些道理。若是私開賭場或是經營與賭博相關的生意,的确會被投入大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