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臉上一直是那得體的笑容。
陳慶也沒有猶豫點頭道:“那就多謝夫人了。”
“陳先生客氣了。”
見陳慶走進花園中,林夢晴露出笑容,邀請着他在對面落座。
看着對面女子娴熟的煮茶手藝,陳慶嘴角微微上翹,這女子有點意思。
按照他之前從溫雨柔那裏了解到的消息,這夢晴自幼貧寒無父無母,之前隻是給大戶人家做些洗衣的粗活糊口。
溫月明對她一見傾心後娶回溫家的,到現在也不過才兩年的時間的。
但就現在對方展現出來的烹茶手法技藝,沒個七八年的時間是練不出來這麽娴熟的。
搞不好這家夥就是溫月明背後的人也說不定啊。
“陳先生請品嘗。”
思索間,夢晴已經将茶杯遞到了陳慶面前。
陳慶随手接過,吹了吹後一口氣喝了大半。
“味道如何?”林夢晴語氣中藏着些許試探。
陳慶摸了摸鼻尖,似乎有些尴尬,道:“夫人說笑了,在下就是一個江湖粗人,喝茶品茶這種事情還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隻是覺得比尋常的茶水苦一些。”
聽到這個回答,林夢晴内心放松下來,掩口一笑:“陳先生說的是,這江雲毛尖是比尋常的茶水要苦澀一些,但相對的回甘的滋味也比大部分茶都要濃烈。”
給陳慶添加茶水之後,林夢晴道:“今早的時候,月明他說,想請陳先生留下來,被先生拒絕了?”
陳慶知道對方估計是來幫溫月明試探或者當說客的,點了下頭無奈道:“沒辦法,在下散漫自由慣了。”
林夢晴表情透出一抹無奈之色:“月明想必也是被長姐她們的事情吓到了,知道陳先生你武藝不凡這才會有此想法,陳先生莫要見怪。”
“可以理解。”陳慶表示自己沒有放在心上。
“對了,陳先生,妾身聽說,像陳先生這樣的強者,習武之時都時常需要用藥液打熬筋骨體魄,可是真的?”林夢晴問道。
陳慶挑眉:“确有此事。”
宮紫嫣曾經就和他說過這事,因爲大部分人學武都是從小開始,正是一個人身體開始生長的時候。
而習武本身就是變相的在破壞人自身的體魄,因此學武的過程中就需要耗費大量的藥材用來修複身體。
這對于尋常人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因此才會有窮學文富習武的說法。
到了陳慶這,那就更麻煩了。
他從小就沒有正兒八經的學過武,所具備的武學素質,都是常年和山賊土匪厮殺出來的。
好在的是他天生力道驚人,靠着這身力道和厮殺的經驗這才能在當初的護國戰中沖鋒陷陣無往不利。
至于武學生上的天賦,在宮紫嫣看來,隻能說是尚可。
聽到陳慶肯定的答複,林夢晴微微一笑,順手打開了旁邊的木盒:“那就好,陳先生請看,此物你能不能用到。”
陳慶随意一撇,有些驚訝:“陽血草,這年份不短啊。”
林夢晴眼神微動:“陳先生還能認得這是陽血草?”
陳慶道:“我之前受過重傷,爲了治傷沒少和大夫打交道,也沒少看醫經典籍。這份陽血草年份恐怕在五十年左右。屬于打熬筋骨極好的藥材。”
林夢晴點頭道:“陳先生說的不錯,這株陽血草就送給陳先生了。”
“這不行,無功不受祿我可不能收。”陳慶連忙拒絕。
卻見對面之人露出些許哀傷的表情,看着他道:“陳先生也别急着拒絕,這株陽血草并非是妾身準備的。而是長姐生前一直惦念着陳先生您的救命之恩,在之前特意收購的。”
“之前還吩咐過妾身,若是陳先生您回來,而長姐又不在家中的話,就将這株藥材拿給先生您。妾身這也隻是在完成長姐的心願罷了。”
“原來如此,這唉……”陳慶歎了口氣。
林夢晴幽幽道:“陳先生還是收下吧,如此一來也算了卻了長姐一樁心願。”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見陳慶收下了木盒,林夢晴露出滿意的笑容,這陽血草價值大概在五十兩銀子左右,對于尋常人來說算得上是好寶貝了。
但林夢晴可沒想着用這株藥材就能夠收買陳慶。
她心中明白,陳慶連一千兩銀子一年的月俸都能拒絕,更别說這小小的一株陽血草了。
因此,她決定用溫水煮青蛙的法子,隔兩天送上一些有價值又不太貴重的東西,慢慢的也就能夠打動陳慶。
兩人接着又閑聊了一陣,陳慶找了個借口就回自己住的小院了,陽血草則被他随意放到了房間的櫃子中。
晚間溫月明回到府上,得知了林夢晴今天已經和陳慶聊過了便趕忙詢問情況如何。
林夢晴淡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溫月明連連點頭:“你說的在理,看來之前是我太過着急了。隻要能夠留住這陳四,接下來的一切就都好辦了。”
看着他似乎已經開始幻想着什麽,林夢晴眼神閃過些許輕蔑,嗯了一聲接着問道:“今天分會裏沒有什麽事嗎?”
溫月明笑道:“能有什麽事,咱們籌劃了一年多,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夢晴你原先的設想進行着。”
“也就是一開始出了點騷亂罷了,但也很快就穩定下來了。”
說着溫月明皺眉道:“我現在就擔心,大姐她們沒事。嶽父那邊可有消息了?”
林夢晴搖搖頭:“還沒有,不過按照你之前說的,那令狐秋雖然最後帶着她們兩個逃出了包圍,但一個重傷之人帶着兩個拖油瓶,再厲害又能逃到哪裏去?”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過些天你還是親自去詢問一趟嶽父吧,不然我心裏總是不踏實。”
“她們要是還活着,一旦回來,所有的一切可就都完了。”
見溫月明有些慌張,林夢晴不屑道:“又沒有直接證據,她們兩要是回來,那無非是再殺她們一次而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動手了,而且在府上更好下手,所以你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