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警署保安處掃毒組。
茶水間裏,幾個文職人員正一邊喝着咖啡,一邊好奇的伸頭,朝着組長辦公室那邊張望。
“啊威,組長辦公室裏面那個,是什麽人呐?”
“好像是大陸來的,是個解放軍,聽說很厲害?”
“可是看着好年輕,像個小弟弟,應該是個秘書文職人員一類的人吧,會不會是大人物的安保?”
“不會吧,我分明看到他的軍銜不低,兩條杠三顆星,是個上校。”
“What?上校?有那麽年輕的上校嘛,那個男生看上去不過我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哎。”
“所以說,肯定是個厲害的角色啦。琳達你不是剛失戀嘛,要不一會去個人家搭讪聊聊,他肯定沒有你前任那麽花心……”
茶水間裏,時不時傳來一陣打趣的笑聲。
這裏,既是他們工作放松的地方,同樣也是八卦生産中心。
這時,副組長路過,衆人立馬收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趕緊端着咖啡杯,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
但他們時不時還會朝着遠處那個玻璃隔間,拉着百葉窗的辦公室好奇的看過去。
與此同時,辦公室裏的秦風正在仔細閱讀一份文件。
劉新傑坐在他對面,一臉嚴肅的給他做着介紹。
“傑個人,系……”
“劉組長,你還是說粵語吧,我能聽得懂。”
秦風擡手打斷對方,港普他是聽得真難受。
反倒是直接講粵語,他還能聽得懂。
他自學過國内一些不同地區的方言,交流上基本無障礙。
劉新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資料上的男人叫強仔,他是太國大毒枭九面佛的手下的一名打手。”
“人剛偷渡到香江,被我們盯上,秘密控制住。”
“我們得到情報,這家夥這次過來,是準備找人潛入監獄,想辦法将九面佛的私生子郎坤給解救出來……”
秦風對于這個倒黴蛋私生子,并不是很感興趣:“這個九面佛,和金山角地帶的武裝販毒集團,有什麽關聯?”
劉新傑解釋:“根據我們調查,九面佛在生意上和那幫販毒武裝互有來往,并且活動頻繁。”
“現如今,金山角已經被整合成了鐵闆一塊,稍有不從的都被殺光鎮壓了。”
“想要直接打進内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我們死了兩個線人,還有一名卧底失蹤,我知道你們大陸緝毒警也犧牲了不少。”
“所以,隻能采用曲線迂回的方式,通過九面佛這條渠道,去和那幫家夥進行接觸,從而獲取更多有效情報。”
“到目前爲止,我們還都不清楚盤踞在金山角的這幫家夥,背後的那隻老虎究竟是何方神聖,所以現如今最重要是摸清他的底細……”
情報工作如果無法順利開展,接下來的行動自然也就無法進行。
所以,目前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盡可能深入到金山角這個地方,去調查了解敵人的具體情況。
從而,制定出一套詳細的計劃方案,再由上級出面對他們進行施壓。
而之所以選擇香江這條線,也是考慮到這個地方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地域性質。
那位提出的方針,在極大程度上讓香江這個地方在保留了他原始屬性的同時,又能夠成爲和外界接壤的跳闆。
通過這裏,秦風可以和獲得更多的權限,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并且,從這裏入手的難度和風險,要比直接從國内小的多。
“具體,需要我做些什麽?”
“扮成強仔手下,我們會安排你進到監獄裏,把九面佛的私生子解救出來,之後将他安全送回到九面佛身邊,想辦法留下來,通過這條線來對金山角那邊進行嚴密監視。半個月後,九面佛有一大批貨正好要運去金山角……”
秦風明白了,這是讓自己去毒販身邊當卧底。
對于卧底這兩個字,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因爲軍人做事通常都是直來直去。
而卧底,也需要遊走于黑白之間。
人物内心角色得非常豐富,但發揮空間也會更多。
秦風對此也是有些經驗的,他曾經在異國他鄉扮演過乞丐,扮演過僧侶,扮演過大學生。
所以這次扮演打手,應該問題不大。
見秦風面色如常,并沒有露出太多緊張,劉新傑下意識的提醒了一句。
“這項任務危險性很高,稍有不慎就會被敵人識破。”
“九面佛非常謹慎,他背後有當地軍方背景,所以肆無忌憚。”
秦風微笑:“沒事,我也有軍方背景,而且他硬的多。”
劉新傑:“……”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是不是有些樂觀過頭了?
對手不是一般人,那可是九面佛。
當初他們掃黑組爲了拍到九面佛一張照片,犧牲了兩個卧底。
而現在,秦風要去接觸并且卧底在九面佛身邊,可以說在雷區跳舞,随時都有出事的可能。
爲了保險起見,他決定還是在任務之前,檢驗一下對方能力。
正巧這時,有下屬來彙報,說之前抓的那個毒販嘴硬的很,什麽方法都用了都不開口。
“知道了,我一會過去看看。”
“行,那我先過去……咦,這位就是大陸來的同胞嗎,好年輕啊,像中NH保镖一樣。”
“去忙你的事!”
“yes sir!”
下屬離開後,劉新傑沖秦風解釋了一句。
說他手底下的警員性格都比較活潑,喜歡開玩笑。
他站起身,讓秦風在這等等,說是要先去處理一下事情。
劉新傑剛走到門口,秦風也跟着站起身,說想跟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劉新傑嗯了一聲,心裏對于秦風的印象很不錯。
這個下屬,是他故意安排來的,就是想悄悄檢驗一下秦風的真實水平。
畢竟,他對于秦風的了解幾乎爲零。
唯一知曉的也就隻有,崔剛毅口中的:他是國内最厲害的年輕軍人。
至于怎麽厲害,有多厲害,能不能和他們hk警方配合默契,他并不清楚。
所以,他故意找了個嘴硬的家夥,來檢驗秦風的能力。
如果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劉新傑覺得有必要向上級打申請暫停這次行動。
畢竟,他們這次的對手不止九面佛,還有他背後的龐大勢力,以及金山角地區新崛起的武裝犯罪組織。
如果出現失誤,會死很多人,真的會死很多人。
很快,秦風就跟着劉新傑來到審訊室外,隔着單向玻璃,看到裏頭正在暴利審訊的兩位掃毒組警官。
那個毒販被二人揍的鼻青臉腫,但依舊死不承認自己參與販毒的事實。
“我要找律師,我要叫律師!”
“你們這是在用非法手段,對我這個良好市民進行逼供,我要投訴你們,我要控告你們!”
李家勝和祁猛現在秦風身後,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小聲嘀咕。
“不是都說,香江是法治社會,很講究人權,不會來這套的嘛?”
“是啊,我還以爲,會很和諧呢?”
劉新傑解釋:“那些是電影,碰到特殊情況,偶爾也會用些特殊手段。”
“不過,這家夥嘴太硬,我們能用的辦法都用過了,如果還是沒有結果,最多再關他四十八小時就得放人。”
說罷,劉新傑就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秦風。
如他所料,秦風也很配合了主動開口:“那讓我試試吧?”
“你還懂審訊?”
“略懂,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