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會議很重要，主要是和蘇聯國家的領導人對話，顔素英語和俄語，普通話都精通，作爲主要人員一直陪同到晚上。
九點整，顔素疲憊地從國際酒店出來，站在酒店門口看着華燈初上的夜晚，伸了個懶腰。
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腦子裏全是昨天的事情。
也不知道昨天霍行知回去後是怎麽和宋阿姨說的。
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雨，她因爲擔心霍行知和宋阿姨吵起來，一夜沒有睡好。
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顔素走到街道上，準備打個出租車回去。
“顔素！”蓦地，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顔素面前。
“樓大哥！”
顔素驚喜：“這麽晚了你是要回部隊嗎？”
“嗯，你是剛下班嗎？這個時間點不好打車，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樓振華耐心地問着。
顔素左右看了一眼街道，這個點确實沒有幾輛車。
她猶豫了一下就打開後面的車門。
“那就麻煩你了！”
樓振華看着顔素把車門關上，重新發動了車子。
他擡眸看了一眼内後視鏡，半年多沒見顔素，顔素已經從滿身書生氣的大學生蛻變成一個渾身是散發着女強人氣息的白領。
他還是第一次見顔素穿職業黑色裝，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裙完美地勾勒出顔素的苗條的身段。
烏黑的頭發，她隻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地紮着。
卻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随意。
樓振華收回視線的時候，顔素正好側頭看向窗戶外。
有那麽一瞬間，樓振華好像看到了媽媽。
樓振華心裏閃過震驚，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不光是眉眼，就連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相似。
要不是她知道媽媽一直在南方待着，從來沒有來過北方，他都要懷疑顔素和媽媽有什麽關系了！
早晨六點出門，晚上九點下班，顔素很累。
她歪頭靠在車窗上，打起精神。
“樓大哥，你們最近很忙嗎？”
“嗯，這不是十一了，外面的敵特分子又開始活動，我們最近的比賽訓練也比較多！”
“霍行知最近沒有回去？”
樓振華又看向後視鏡。
顔素搖頭：“回去了，他這個人從來不和我說單位的事情，也不說累不累，我是看着他挺累的，就順嘴問你一聲！”
顔素腦子裏閃過蘇念薇那張臉，她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那你對蘇念薇這個人了解嗎？”
樓振華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
“你是怎麽認識蘇念薇的？”
顔素就簡單地說了一下兩人幾次碰面的事情。
兩年前她決定和霍行知在一起，就和樓振華把話都說清楚了。
這兩年來隻要周爸爸回去，或者祁阿姨有需要樓大哥幫忙的地方，樓大哥都會去家裏。
顔素和樓振華已經很熟悉，在她心裏她拿樓振華當大哥。
有些話她也就沒有藏着掖着。
樓振華挑眉：“蘇念薇人還不錯，一直沒有結婚，身邊追求者很多！”
“以前我們都知道蘇念薇應該是有喜歡的人，沒想到她喜歡的人竟然是霍行知！”
“蘇念薇人品還不錯，至少比林晚音好一些，霍行知已經打了結婚申請，隻要你們結婚，蘇念薇應該就對霍行知死心了！”
顔素吃驚：“樓大哥你怎麽知道霍行知打結婚申請的事情？”
“霍行知沒和你說？”
樓振華回頭看了顔素一眼：“霍行知找我們師長打結婚申請那天，是在我們會議之後，他那天比打了勝仗還要高興！”
“師長問他到底是誰家姑娘能入了他的眼，他把你說得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樣，我們師長不相信，顧指導員直接從霍行知口袋裏拿出十來張你的照片！”
“你雖然父母不在，但是現在是周政委的女兒，清大的高才生現在又在外交部工作，這樣的條件可是我們師獨一份！”
顔素腦海裏已經有了霍行知打了勝仗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她又好奇：“我和霍行知在一起沒有拍過照，他哪來那麽多照片？”
“從照片上你的角度來看，應該是偷拍的，顧柏榮說霍行知有一個筆記本誰都不讓碰，如果不出意外裏面應該是你的照片還有寫給你的日記！”
顔素聽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
她沒想到不善言辭的霍行知，竟然偷拍她，還有專門的日記本。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本日記本。
她回到家就偷偷找吳媽，問霍行知今天有沒有來家裏，吳媽說沒有，顔素心裏就咯噔咯噔的。
臨睡覺前，她還把頭伸出窗外往霍家看，霍家燈亮着，一點聲音也聽不着。
顔素忍了又忍，才沒去霍家看霍行知。
反正明天是林晚音的婚禮，霍行知知道地方，她明天再明月樓就能見到霍行知了。
第二天一早，顔素稍微打扮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清爽的湖藍色的連衣裙，就和周靜宜去了明月樓。
倆人到了地方，林晚音和沈謙在門口接待人。
“晚音姐，祝你新婚快樂，早生貴子！”周靜宜把提前準備好的紅包拿給林晚音。
顔素把她準備的紅包也遞過去：“林大夫，祝您新婚快樂！”
“你們的祝福我都收到了，謝謝你們，顔素你們和霍行知一起來嗎？”
顔素心裏劃過疑惑。
“哦，霍大哥單位臨時有點事情，晚一點來！”
林晚音說了幾句話，後面又有人來，顔素和周靜宜就進去了。
顔素本來就喜歡摟席，八四年酒樓的席面更是好得沒法說。
可顔素從坐下一直到走，一直心不在焉。
她想着霍行知可能忙完了，可是離開的時候霍行知都沒有出現。
她心裏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
周靜宜去衛生間，她在酒樓門口等着。
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油亮的蒼蠅都打滑的沈謙，雙手插在口袋，出現在她面前。
沈謙雖然是軍人退伍，顔素就是不喜歡他。
沈謙一靠近，顔素就不自覺地往後退。
省沈把袖子挽起來，露出手腕上黑色的名表。
“聽說你現在在外交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