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強橫的元磁奧妙,已經有老師昔日拔地三千尺的幾分風采,何人能有這般能耐?難道是……”
人群之中的秦淩霄杏目不由睜大,盯着那道灰色光華,切斷了血海道域、不死神樹之後,猶自在半空中吞吐不定,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深深的驚異。
那灰色光華散發着一股獨特的元磁波動。
四周修行了五行之道的化神修士,即便沒有被這灰色光華鎖定,都隐隐有種神魂戰栗之感。
仿佛天生爲其所克制。
而被這道灰色光華遙遙鎖定的青袍老者雖沒有這種感覺,眼中卻仍是忌憚地露出了一抹驚疑:
“哪來的元磁道化神圓滿修士?!”
“不,連道域都未張開,光憑法力神通便有這樣的威能,隻怕已經是煉虛層次……”
“爲何我從未聽聞小倉界内有這樣的人物?難道是中勝洲的?”
而在場的衆人卻都反應了過來,不約而同地面露驚愕、狂喜之色:
“是元磁道人!”
“難道是王副宗主派來的?”
西海國八重海鎮壓元磁膜眼之時,萬象宗王魃分身元磁道人統領三宗一氏衆多元嬰,運籌帷幄,最終以自身填補膜眼爲代價,成功解決了一場即将給整個小倉界衆生帶來滅頂之危的大災劫。
三宗一氏但凡參與的修士,無不感念,也無不将元磁道人的氣息記在了心中。
因此此刻雖然來的隻是一道元磁神光,可在場化神,卻無人不識!
而青袍老者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關鍵的信息。
“元磁道人?王魃的化身?!”
他心中驟然一沉。
“又是他!”
“這合體老怪物簡直比惠韫子還難纏!”
“這才多少年……”
感受到天上的第二道雷劫即将落下,他目光掃過衆人,随後竟是悍然極速出手,血海道域極速重新融合,卷向下方的半截不死神樹根系,以及周圍的修士。
衆人面色一變!
灰色光華卻在此時微微一震,旋即迅速爆開,化作無形。
一道無形波動掃過四周。
血海道域之内,頓時離合颠倒,道意混亂,血海竟迅速呈現出枯竭之相!
看到這一幕,青袍老者眼中終于閃過了一抹不加掩飾的兇戾!
身上浸淫在血池中多年的兇煞血氣此刻盡數綻放!
血氣所過之處,衆化神隻覺得頭皮發麻,道域都爲之震顫。
“小心……”
靈威子低聲道,隻是話未說完,他便愕然頓住。
在所有人同樣錯愕的目光中,青袍老者毫不猶豫地卷起上半截不死神樹和一衆黑袍修士,随後化作一道血虹,将沿途的黑衣冷峻青年順手裹住,消失在了天際。
天上的雷霆堪堪落下,卻撲了個空,最終失去了青袍老者的氣息,似是忿怒地雷鳴不止,卻最終無奈消散。
“讓他給逃了。”
反應過來的靈威子忍不住面露憾色。
若是方才元磁道人的這道神光繼續牽制住韓魇子,待雷劫落下,這韓魇子哪怕不死也要折一條命。
隻是衆人方才身陷絕境,一時間竟是都沒能反應過來。
似是聽到了靈威子的話,半空中,一道虛化的黑色鱗袍青年修士緩緩浮現,眉宇之間卻帶着一絲生人勿進的淡漠。
聲音空寂,沒有半點情緒:
“我不是他對手。”
靈威子聞言微有些錯愕。
而看到這道身影,在場衆人連忙紛紛拱手行禮。
站在人群最後面的秦淩霄,看到這道身影也不由得嬌軀一震,蓦然想到了王魃,眼中微有黯然。
而将梁無極和另一位長生宗化神救下來的安長壽此刻也面露少有的尊敬感激之色,深深一禮:
“若非元磁道友出手,今日長生宗便要徹底除名。”
“安某代長生宗上下,謝過道友大恩!”
然而讓衆人意外的是,眼前的元磁道人卻一言不發,對于衆人的行禮,也并無多少反應,看向衆人的眼中,也全無變化,如觀草木。
正當衆人疑惑之際。
一道劍光落了過來,随即化作了趙豐的身影。
看到元磁道人,趙豐眼睛一亮:
“你本體如今在何處?”
元磁道人也并無什麽特殊回應,隻是微微搖頭,聲音淡漠道:
“他仍在閉關……我已與……界膜融合了七成,以後便要全心……抵禦,恐無力再出手……”
趙豐面色微變,周圍衆人亦是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們此刻才看出眼前這個元磁道人的投影,狀态似乎并不正常,神色淡漠無情,簡直比那個冰道人還要冷漠。
趙豐亦是神色微沉:
“可需要我等幫助?”
元磁道人沒有說話,隻是神情冷淡地搖了搖頭,随後這道投影便迅速崩散,重新化作了一道灰色流光,徑直朝着西邊飛去。
看着這灰色神光來去無蹤,衆人羨慕之餘,也不由得心驚不已。
王副宗主的修行時間并不算長,然而連化身元磁道人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走到了一個讓衆人都有些看不懂的層次,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隻不過這樣的情緒并未持續多久。
看着下方已經沒有一處完好,滿目瘡痍的長生宗,以及重傷不醒的梁無極和少部分幸存的長生宗弟子,衆人哪怕是逼退了韓魇子,也終究生不出半點開心之情。
回過神來的趙豐看了眼下方,心頭也不由得有些沉重,看向安長壽低聲道:
“安道兄,萬象宗會全力支持長生宗重建,若有需要,但說無妨。”
跟來的遊仙觀項嗣禮放下手中的靈犀石,認真道:
“安道友,我遊仙觀也随時支持!”
秦氏前來支援的秦淩霄目光掃過趙豐和項嗣禮,随後看向安長壽,也出聲道:
“長生宗被摧毀,與我秦氏也有一份牽連,是以秦氏和我元磁宮,都會全力協助長生宗重建,一應需要,隻要我們有,都會全力供應!”
“諸位……”
安長壽感激地看向衆人,随後卻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似是下定了決心,微微搖頭:
“長生宗如今根基大損,哪怕重建宗門,未來的天地大劫,隻怕也很難撐過去,更何況連我宗的鎮宗寶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