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清越的劍鳴之聲,霎時間響徹整個天空。
劍光自錢白毛的身上飛出,直刺幹枯老頭的心髒處!
這一幕,不光是幹枯老頭和袁姓中年人大吃一驚,便是錢白毛自己,也面露驚愕之色。
而幹枯老頭離得實在是太近,這一劍根本是避無可避。
隻是這老頭也不愧是真武者中有數的利害人物,面對這突襲的一劍,他想也未想,身上的血氣幾乎本能地化作了一道血色甲胄,擋在胸前!
但他很快便面色驟變!
劍光凝練無比,竟是輕松破開了血色甲胄,直刺心髒位置!
劍光與心口相觸的一刹那,響起了如金玉撞擊一般的聲音。
幹枯老頭面色瞬間漲紅,胸口朝前一頂,頭頂血色蒸汽轟鳴。
劍光刺入胸口前那薄薄一層血肉之後,便發出了一陣刺耳難聽的嘎吱嘎吱聲響,再難前進一寸。
竟是生生将這劍光擋在了骨骼外面。
而與此同時,遠處卻是遙遙傳來了一道帶着可惜的贊歎聲音:
“這般肉身,真是世所罕見!”
聽到這聲音,錢白毛面露驚喜之色:
“是須彌長老!”
嘩——
一道劍氣流光從遠處瞬息而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流光之中走出一道身影,身形瘦削筆直,人如劍立,面容俊冷疏淡,不是須彌又是誰?
看到須彌,幹枯老頭心中驚疑,陡然怒喝一聲,血色蒸汽再度爆發,悍然将劍光轟散!
身形随後迅速倒飛後撤,與彙聚前來的大量真武者們立在了一起。
而同一時刻,四周一道道修士身影也紛紛迅速靠近,将這些真武者們,以少圍多,盡數包圍了起來,飛快結印,竟隐隐有一座陣法快速浮現!
所有真武者們相顧失色,竟沒能第一時間組織起反擊,全都驚疑地看向周圍的修士,全神戒備。
爲首的一位位五階真武者更是心中震動:
“都是生面孔……哪來那麽多化神的?!”
這些包圍的人當中,赫然有十餘位化神修士!
稍差些的,也至少是元嬰層次。
容貌打扮,也與這中勝洲的土著截然不同。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一位化神修士,便足以抵得上三五個同階真武者。
這麽一算,他們的優勢立刻便蕩然無存,甚至還劣勢不小。
畢竟他們雖然盡起五階真武者,如今這裏卻也隻有十七八位而已。
人群中,有人神色凝重急聲道:
“情況不對勁!他們怎麽像是早就知道咱們會來?!”
“可化龍上人破解了陣法沒多久,咱們也是臨時起意,便是大營内的一階、二階真武者都不知道,他們又是怎麽知道的?”
“莫非咱們中間出了内鬼?!”
人心頓時惶惶。
而與此同時,一道身影悄然落在了錢白毛的身側,溫和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白毛,沒受傷吧?”
錢白毛連忙回頭,随即大喜:
“宗主!”
他随即反應過來:
“我沒事……宗主,該不會他們都是……”
趙豐微微颔首,面上略帶一絲歉意:
“爲了引來他們,委屈你了。”
“隻是若是讓你知曉,也就沒這個效果了。”
錢白毛聞言,一時也有些心情複雜。
他原本還沒有朝這方面去想,可眼下三宗一氏的化神盡數彙聚于此,顯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時,這要是還看不出宗主安排他前往前線的真正目的,那他也就白在皇極洲混那麽多年了。
“這麽說來,宗主便是打算趁着這次機會,一舉将真武者的高層一網打盡了。”
“難怪會特意派我去前線,探查情況是假,吸引真武者們過來才是真。”
想到須彌長老在自己身上暗中布下的那道劍光,錢白毛心裏倒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委屈。
主要是這種事,他也幹習慣了。
若非他有這般能耐,三宗一氏元嬰何其之多,宗内高層又爲何獨獨對他另眼相看,各類修行物資不吝供應?
“待會這裏怕是要有一場大戰,你先下去歇歇吧,你雖已是元嬰修士,但厮殺鬥法非是你擅長的。”
趙豐飛快吩咐道。
說着,同時也遠離了此處,遙遙看着局勢,随時調整安排。
他雖是劍修,本該于戰場之上搏殺,但他此刻更是一宗之主,也是此次三宗一氏阻擊真武者行動的主要執掌者,調度所有修士,完成目标,才是重中之重。
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剛剛落下,一道似是剛忙碌完的白衣身影也迅速落在了趙豐的旁邊不遠處,看着被衆修士包圍的真武者們,不由得目露異色:
“竟真如趙宗主所言,這些真武者們真的都來了!”
趙豐無悲無喜,平靜道:
“秦宮主,萬勿大意,他們的五階真武者的人數雖然不算多,可一旦他們動用化龍池,壓制之下,咱們未必就一定能勝過他們。”
“化龍池……”
秦淩霄的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厲色。
這三十餘年和真武者們的頻繁大戰,讓原本氣質冷淡的她,也多了幾分殺伐戾氣:
“化龍池雖然厲害……可這裏是中勝洲!中勝洲,也不是沒有抵禦的手段!”
趙豐微微點頭,迅速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貴宮的兩位老宮主實力遠強于我等,稍後我等結陣竭力圍堵,同時防備化龍池和真武者的其他手段,包括那個武祖,二位老宮主出手,盡快速殺這些五階真武者,隻要瓦解了這些人的戰力,便如強龍斷首,無以爲繼!”
秦淩霄點點頭。
這本便是之前就一起商量好的事情。
當下飛快傳音了下去。
而在兩人快速安排的同時,被衆修士們包圍的真武者們,也敏銳地嗅到了危機的到來。
“這個時候不用管内鬼的事情了!”
“也不用管他們到底是從哪冒出來!”
“爲今之計,隻有打!”
幹枯老頭北王此刻面露兇相,皮包骨的臉上,隐隐露出了血性!
他能從一介凡人走到今日,又豈是隻會苟且偷生之輩?
如今驟然遭臨絕境,卻反倒是激發了他骨子裏的瘋狂與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