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尚真佛的人?!”
王魃心中亦是在這一刻察覺到了遠處極速飛來的身影,心中一沉。
神識極速在巴真人、聶真人和不遠處被一群羅漢圍攻的渡劫前期修士們,心神極速轉動,下一瞬,他便已然做出了決定。
身形驟然一頓,青袍衣袂翻飛,随即身影無聲出現在了原地。
正和巴真人、聶真人交手的三尊菩薩,察覺到這一幕,皆是面色微變,隐隐意識到不妙,和巴真人纏鬥的那位菩薩面如滿月,卻充滿了焦急,急聲大呼:
“退開!”
然而已經是遲了!
青袍身影幾乎是在消失的瞬間,便再度出現在了那群羅漢不遠處。
出現的同時,玄黃道域彷如滾滾大河,瞬間沖向衆羅漢!
衆羅漢面色驟變。
這青袍道人之前迅速擊殺一尊菩薩的場景猶在眼前,誰能不懼?
然而當此時候,再想逃離已經是不可能。
幾乎是一念之間,衆羅漢極爲默契地丢出了道寶,甩開了各自的對手,同時沉喝一聲,随即合掌于前,金身暴漲!
十尊金身羅漢,周身如有佛像虛影升起,同時腳踩虛空、撐起雙臂,迎向上方的玄黃道域。
下一瞬,玄黃道域自上而落,與十尊佛像虛影轟然相撞!
砰!
玄黃道域轟然一沉!
籠罩在道域陰影下的十尊金身羅漢面色漲紅,金身隐隐崩裂,血色與幽黑的魔氣從裂縫中流瀉,顯然已經是竭盡全力,周身佛像虛影之上,也瞬間遍布裂紋!
卻堪堪扛住了玄黃道域的鎮壓。
隻是還不待他們露出喜色,下一息,便見青袍道人衣袖一翻,一具古琴翻卷飛出,氣浪滾動,橫于道人身前。
道人擡手一撥!
琴弦急顫,琴音如擊,這十尊羅漢如遭雷亟,瞬間面如土色!
各自金身極速剝落。
魔氣暴漲!
四周的渡劫前期修士們窺見了機會,正欲出手,卻被道人迅速喝止:
“諸位,先走要緊!”
說話間,青色大袖一張,如同天幕,衆人隻覺得一股強橫無匹的吸力傳來,也不敢抵抗,十餘位修士瞬間便落入了袖中!
迅速收起衆修士,王魃心中卻不敢有分毫松懈,無上真佛的人既然能在這裏設伏,便說明此處已經被無上真佛的人盯上,甚至是管控,留在這裏越久,便越是有莫大的兇險。
當下餘光極速掃過遠處,那十餘道魔氣滾滾的身影來勢洶洶,已經極速靠近,眼見此間菩薩、羅漢臉上的喜色,他便知來的必定是無上真佛的人。
心頭極速閃念,目光迅速看向巴真人和聶真人所在。
巴真人被那菩薩偷襲,失了先手,正是絕對的下風,而聶真人被兩位菩薩圍攻,此刻更是毫無還手之力,隻憑着自身的道域,在兩大菩薩的手下苦苦支撐,若是再無支援,隻怕便要身隕當場。
王魃雖有心先行救下巴真人再行反攻,卻還是不得不迅速飛向聶真人。
而察覺到王魃的追來,正加速圍攻聶真人的兩大菩薩亦是神色極度凝重,立時做出了決定:
“我來阻他!”
一位頭戴寶冠,面如玉勝,體似女子的菩薩低喝一聲,随即舍開了聶真人,手執臂環,眼見王魃靠近,那臂環随即放大,如似金輪,在其周遭環繞,顯然是吸取了之前那位黑須菩薩的教訓,不敢輕易教王魃近了身。
臂環邊緣鋒銳無比,似有難以理解的規則加持,甚至連虛空都隐隐被切開。
形勢危急,面對這女菩薩的阻攔,王魃此刻半點閑情逸緻也無,面冷如霜,勁力四溢,長袖鼓蕩,一隻大筆從袖中飛出,被其如玉一般修長白皙的手掌握住,腳下一步不停,手中淩空虛畫,筆走龍蛇!
筆尖之下,一個‘封’字飛出,瞬息印在了女菩薩周圍那道臂環之上。
臂環不易察覺地微微一滞。
女菩薩面色微變,連忙便要出手彌補。
然而在驅風杖的輔弼之下,王魃出手的速度竟是比之還要快了一瞬!
如玉手掌一如之前,蓦然探出!
直穿臂環!
這一瞬,他的手掌之上,便似有一尊青龍虛影一同探爪而出!
倉促之下,女菩薩應接不暇,也來不及調動臂環,隻得變阻爲截,擡手拍去!
兩人手掌隔空相撞,女菩薩隻覺掌心如崩,一股鑽心的疼痛一瞬間刺入骨髓!
強橫的力量竟讓她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兩步。
王魃一掌擊退女菩薩,面不改色,卻是一步不停,輕身越過,直撲聶真人的對手。
“智荼!”
聶真人的對手同樣頭戴寶冠,隻是眉心生有豎目,作忿怒狀,對着被王魃擊退的女菩薩怒目圓瞪,顯然是極爲不滿對方的表現。
然而卻也來不及多言,瞅準了機會,奮起手中的金剛劍,一劍斬斷了聶真人的肉身!
聶真人肉身上下瞬息斷開!
元神劇痛!
隻是她雖看着娴靜,可骨子裏卻是帶着一絲狠勁,被生生斬斷了肉身,竟是絲毫不管不顧,祭起一把飛刀道寶,斬落了三目菩薩的一條手臂!
王魃也瞬息趕至,一把将聶真人的上下兩截肉身瞬間收入袖中。
三目菩薩卻是兇橫,被斬斷了手臂,仍是駕馭着金剛劍,無聲無息地一劍斬中了王魃的背後!
隻是卻被一道驟然浮起的土黃寶光擋住!
金剛劍劇震,似是被反震之力所影響。
三目菩薩暗暗心驚。
被斬中的王魃猛然轉頭,目光如刺,帶着少有的幾分殺伐兇悍,竟是讓那三目菩薩都下意識脖子一縮。
待反應過來,三目菩薩頓時羞怒無比,然而王魃卻是已經消失在原地,蓦然出現在了巴真人身旁。
巴真人面前的菩薩與其他三位皆是不同,身軀寬胖,面容乃至渾身都是青藍之色,豁嘴獠牙,雙眸如獸瞳一般,若非身着金色紋飾,佛光湛然,像妖魔倒是勝過像菩薩。
此刻眼見王魃短短數合之内連退十尊羅漢,兩大菩薩,如入無人之境,心頭驚怖,然而眼見遠處的身影這廂間已是極度接近此地,隻差數息便至。
心頭頓即一橫!
手托寶山,仗着自己的金身,硬吃下了巴真人的反擊,借着巴真人的這股力,祭起寶山,朝着迎面而來的王魃當頭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