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友?”
那道流光之中,随即飛出了一道身影。
一身白衫,少年模樣,卻果真是昔日小倉界内那頭大龜真靈玄元子!
此刻看到王魃,玄元子又驚又喜,同時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顯然是沒想到會在此地遇見王魃。
王魃亦是驚喜莫名。
人生三大喜,其中他鄉遇故知,無疑是此刻最讓人開懷的事情。
隻是此刻看到玄元子,王魃不禁掃了一眼他身後遠處渾沌源質中的先天神魔,又是驚喜又是不解:
“玄元子道友,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玄元子亦是驚奇道:
“我還未問問道友,你來這裏是……”
說話間,方才逼退王魃的那頭蛇首人身的先天神魔‘稷扈(音:既戶)’倏忽飛來,盯着王魃,充滿了警惕和戒備,蛇信吞吐,豎瞳閃爍着危險的光芒,随即微微側首看向玄元子,沉聲道:
“你且小心這修士,莫要被他騙了。”
玄元子微微一愣,随後仿佛明白了什麽,連忙對那稷扈笑着安撫道:
“稷扈大兄莫要擔心,此爲我昔日未曾飛升時的一位至交好友,卻沒想到今日能在此相見,我且與他閑談幾句,不必擔憂。”
王魃正欲開口解釋,見到這一幕,不禁一怔。
心中暗暗吃驚。
這玄元子,竟然和靜窟的先天神魔十分熟悉的樣子?
更讓他吃驚的是,那先天神魔稷扈遲疑地看了一眼玄元子,竟真的往後退了幾步,隻是仍舊提防地盯着王魃,似乎王魃但凡有任何動作,都會引來他的全力一擊。
這一幕讓王魃心中微微一動,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玄元子勸離了那頭先天神魔,随即轉頭笑着看向王魃,欣喜道:
“哈哈,王小友,我是真沒想到,竟能在這裏見到你。”
王魃聞言,也回過神來,不禁感歎了一聲:
“我也着實是沒想到,當日道友兵解飛升,我還以爲會在雲天界見到道友,卻沒想到道友竟然來了這裏……想來道友應該也有一番故事吧?”
玄元子灑脫一笑,倒也不曾隐瞞,點頭道:
“不錯,我當初也以爲自己會飛升到雲天界,卻沒想到,我雖自界内誕生,但依然秉承着先天神魔的特質,是以飛升之後,本道能夠前往雲天界,卻因緣巧合,投入到了界海本源之中,一番遊蕩之後,被靜窟之主發現,他将我帶來此地,爲我重塑了肉身,好生安頓,如今才算是有了這般模樣。”
說話間,他輕輕擡手,氣息湧出,竟仍是先天神魔的味道。
隻不過境界卻是比當初在小倉界時還要高了不少,竟已是八階前期層次。
“先天神魔?”
王魃微有些愕然,眼中随即不禁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
玄元子求了一輩子,隻求能夠脫去先天神魔的軀殼,轉世成人,重新踏上大道,卻沒想到折騰一番,仍是困在這先天神魔的軀殼之中。
玄元子自己倒是不甚失望,見王魃神色複雜,笑呵呵道:
“其實倒也沒什麽,靜窟之主爲我重塑的這具肉身,可比當初我在小倉界時要厲害……而且在此處我也是有辦法能夠脫去軀殼的,隻是眼下俗務纏身,時機未到而已。”
王魃也未曾多問,隻道他是和桃病己一樣,欲要找了個界域轉世投胎,點點頭安慰道:
“若能走上大道,那自是最好。如果實在不行,也可重回我小倉界,如今界内還算不錯。”
“哦,小倉界如今怎麽樣了?界外混沌源質可曾得到補充?”
說起小倉界,玄元子倒是來了興趣。
王魃倒也沒有對這位故友太過隐瞞,隻略去了與仙人有關的事情,三言兩語笑着将他帶着小倉界流浪的經曆傳音告訴給了對方,談到大戰六指神魔,随後遁入界亂之海,玄元子也不禁大爲吃驚,驚歎道:
“我走之後,道友經曆竟這般豐富!可惜我錯過了,否則當日說不定也能與那六指神魔較量一番。”
他本尊玄龜實力便是在七階後期中也稱得上是強橫無匹,對上當初的六指神魔,倒也的确說不準誰高誰下。
玄元子好生遺憾,王魃心中卻有些感歎。
一路行來諸多事情,如今想來不過是尋常,甚至可以引來故友一笑,可當初經曆之時,卻無一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若有可能,他卻也實在不願再去經曆這樣的事情。
“卻讓我更沒想到的是,道友竟便是那位在雲天界大放異彩的太一真人,我去往外面尋覓道法之時,那些修士都好奇你之前名不見經傳,也不知是從何處大界橫空出世,他們又怎曉得你竟是從小倉界而來……我也算是與有榮焉了,哈哈。”
似乎想到了之前的遭遇,玄元子不禁欣喜大笑,但随即便意識到了什麽,面色微凝,驚疑道:
“不對,既然這界亂之海的出口是在無上真佛那邊,那小倉界豈不是出不來了?”
王魃點點頭道:
“不錯,現在的麻煩确實是這樣,若要解救出小倉界和界亂之海裏面的人,那就需要打破斷海崖,這當中便需要有大乘修士的參與。”
“隻是大乘修士即便在界海之中也實爲難尋,我隻能希望靜窟之主能幫上這個忙,即便不能,無上真佛也已經盯上了章氏之墟,我如今身爲章屍之墟的墟主,也需要考慮能否抵禦無上真佛,是以想要與靜窟這邊結盟。”
玄元子沉吟了一下,在王魃略帶希冀的目光中,開口道:
“你我故交,這個忙我必定是要幫的,恰好我在這靜窟之中也算有幾分薄面,倒是可以帶你去見靜窟之主。”
旁邊的稷扈聽到玄元子的話,不禁面色微沉,忍不住低聲哼了一聲:
“玄元子!”
玄元子卻似乎并不懼他,淡笑了一聲,看向稷扈:
“稷扈大兄莫非有什麽想法?”
稷扈忍不住冷哼一聲道:
“主上現在正在養傷當中,這修士萬一藏了什麽要對他不利……”
玄元子微微皺眉:
“連你也擋不住嗎?”
“這……”稷扈遲疑了一下,最終搖頭道:“我自然是能擋住,可是……”
“既然你能擋得住,又還擔心什麽?”
玄元子搖頭道,言語之間卻并不忌憚這位稷扈,反倒是稷扈在其面前頗有些受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