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王管家急忙攙扶。
姜歡第一時間也想上前,可想到周圍這麽多人在,不宜暴露,她隻能哇哇哭着跑向姜老。
“爺爺爺爺……哇!”
她低着頭,餘光卻狠狠地掃向台上的陸父。
該死的陸家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冒出來退婚,氣得爺爺吐血!
“總算是解脫了……”
一道突兀的如釋重負的吐氣聲鑽入姜歡耳中,她微微側首。
陸家三公子,陸元睿,她的未婚夫!
姜陸兩家幾十年前曾交好過,兩家老爺子醉酒一場爲小輩定了娃娃親。
後來,姜家崛起成爲南城第一家族,在整個九州赫赫有名,大家都知道這場娃娃親早已不再般配。
因着姜歡和陸元睿自小要好,姜老又是一言九鼎之人,于是不遺餘力的幫襯陸家,讓陸家從一個小小門戶逐漸成爲南城新貴。
哪曾想在姜歡出事後,陸家明着帶笑,暗裏竟開始疏遠。
陸家的僞裝太逼真,姜家不曾有人發現。
直至姜家兒郎紛紛遇害,陸家的反逆之心才漸漸暴露……
倏然,陸元睿的目光無意間對上她,眼裏閃過一絲嫌棄。
他堂堂陸三公子,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啊,爲什麽要入贅當一個傻丫頭的贅婿呢!
雖說是心智停留在三歲,但在外人眼裏,那和傻子無異。
礙着姜家的實力,這些年他一直在忍,天天與她演出一副恩愛的模樣,他早就受夠了!
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陸家也等的太久了。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于炙熱,燙得他很不自在,下意識吞咽一下口水,“你别這樣盯着我,要怪就怪你當年出了事,要埋怨就埋怨現今姜家也跟着出事,我也不過是擇良木而栖。”
好一個擇良木而栖!
将忘恩負義發揮地淋漓盡緻!
姜歡磨了磨後槽牙,眼神一點點泛着寒意。
第一次被這樣盯着,陸元睿心底發毛,轉身欲要離開。
“混賬!”
一個拳頭突然打在陸元睿的臉上。
“姓陸的你真是不要臉啊!
“當年你們陸家沒落,因着你家老爺子和姜老有并肩作戰的友誼,你們陸家靠着姜家,一路高升到現在這個位置。
“姜家更是願意将唯一的千金小姐嫁給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個關鍵日子裏背棄忘義、抛棄歡歡。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出手這人叫何景铄,自小就暗戀姜歡。
覺得她不僅聰明還長得跟瓷娃娃一樣好看,将她當成女神。
就算姜歡後來出了事,他仍然初心未改。
可惜何家和姜家的關系很一般,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可能站在她身邊,所以隻能将喜歡藏在心底。
“何景铄你是不是有病!”陸元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要是真想替這個小傻子打抱不平,那這樣的好處讓給你啊!你去入贅啊!”
“我……”何景铄話語一頓。
陸元睿瞧見後冷嗤一聲,譏笑道:“怎麽?你不行?那你他媽跳出來裝什麽英雄救美呢!”
“你閉嘴!”何景铄臉色難看地瞪了陸元睿一眼,扭頭愧疚地看向姜歡:“歡歡對不起,我……”
他也想照顧歡歡啊,可他的婚事還輪不到他做主。
姜歡仍舊不語,像極了大家口中什麽都不懂的傻丫頭。
“看來姜家真的就這樣了!”
“還有姜老在呢!姜家不可能會倒!”
“姜老都被氣昏過去了,姜家氣數已盡,就别再掙紮了。”
“萬一姜五小姐能恢複過來呢?”
陸元睿聽到這句話,眼底都是嘲弄和輕視,“她恢複了又怎樣?姜家還指望她一個女的來撐起這個家嗎?她也就那皮囊長得好看一點,如果姜家願意将她送給我當小老婆的話,說不定我陸家還會……呃!”
本來還在大放厥詞的陸元睿像是被什麽掐住喉嚨一樣,臉色漲紅,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台上的陸父見狀,快步跑過來,“元睿,你怎麽了?”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姜歡卻看清楚了。
那是一根銀針!
是誰出手?
能這麽準确無誤将銀針打到陸元睿的脖子上,本領不小啊!
“秦家秦文晏願意入贅姜家!”
洪亮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
姜家都這樣了還有人願意入贅?
大家紛紛看過去。
一輛車子停在門口。
還不止這樣,又有兩輛車同時出現。
“程家程司旗願意入贅姜家!”
“厲家厲淮川願意入贅姜家!”
啊?
啊!
大家目瞪口呆。
不是說姜家現在是火坑嗎,怎麽突然三人成團跳火坑了?
但,這幾個人的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呢?
“秦文晏?那……那不是九州第一中藥世家秦家的少主嗎?秦家人的醫術高超,幾乎是華佗親傳。而秦家最小這輩就秦文晏一個,他的天賦更是吓人,大家都說老家主有意傳位給他!”
聽到人群中的議論,姜歡垂眸琢磨了一下。
難道說教訓陸元睿的銀針是出自那個什麽秦文晏?
“對了,那個程司旗是燕京太子爺啊!程家的背景強大,和姜家一樣。當年還有人說姜家要是在燕京,高低也是能和程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那那個厲淮川呢?是誰?”
“厲淮川你都不知道?那可是商界新星,年紀輕輕便縱橫商界,身價千億,是九州女孩子心中的鑽石王老五!據說他的手段淩厲,從來沒人在商戰上赢過他!”
“既然他們都這麽厲害,爲什麽要入贅姜家啊?圖什麽?他們腦子都壞掉了啦?這姜五小姐除了生得好看,現在連個正常人都算不上!”
“這誰知道呢!這三家怕是和姜家有關系,所以這三人才出現說入贅,給姜家挽尊……”
下車的三人對視一眼,并排朝姜歡走去。
強大的氣勢使得大院的人都下意識主動讓出一條路。
姜歡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便移開目光,垂眸沉吟。
這三人在這個各大勢力都對姜家避如蛇蠍的時候選擇入贅,究竟是爲了什麽?
“歡歡,好久不見。”秦文晏率先來到她跟前,溫柔地開口,笑容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