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晏有些擔心地站在姜歡面前,“歡歡,你認識前面那個人嗎?”
姜歡想到自己還有繼續維持人設,于是搖搖頭,“不記得……”
聽到這話,秦文晏就明白了。
千芮怎麽說也是集團的總裁,應當不會在這衆目睽睽之下說一些令人誤會的話。
而且此時的姜家,南城那些若非真心的人,都将避如蛇蠍,更何況是北城那邊?
正好這個時候,千芮也來到姜歡幾人面前,也聽到姜歡口中的‘不記得’。
千芮一臉受傷的說道:“歡歡,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在你十二歲的時候,你在路邊救了我和我媽媽,當時要不是你,我們母女二人就要死在那些人手上了,你真的不記得了?要不是你,就沒有千氏集團的今天啊!我媽媽一直念叨着你,說讓我找到你,可我隻知道你叫歡歡,我查了很久都沒查到你……”
其實也怪不得千芮查不到姜歡。
雖說姜歡是九州的天才少女,可之前姜歡很少露面,被姜家保護得很好,就算有流傳出去的照片,很快也被删得一幹二淨。
所以除了富人圈的,沒有多少人能知道姜歡的模樣。
尤其還是千芮這種隻在姜歡十二歲見過且隻知道其叫‘歡歡’的程度,更是不太好查。
姜歡搖了搖頭,眼裏并沒有害怕,“不記得。”
她的記憶中确實有關于千芮的。
她十二歲那年獨自去北城那邊參加一個比賽,在比賽結束後遇到被抛棄、落魄街頭的千芮母女。
當時這母女倆因長相出衆,恰好被地痞流氓欺負,她又喜歡打抱不平、嫉惡如仇,所以就出手了。
隻不過沒有報出真實姓名,隻說自己叫‘歡歡’。
對她來說,獎金還不及她一個月生活費,她看重的隻是‘第一名’,所以臨走前還将比賽得到的獎金盡數給了這母女倆,希望她們能振作起來……
“也不怪這千總這麽問,畢竟南城人人都知道,姜五小姐在三年前的一場意外之後,心智就成了普通三歲小孩的。”
“挺可惜的,要是當初不出意外的話,現在的姜家在姜五小姐的謀略下,怎麽可能會走到被人幾乎滅了滿門的程度啊,姜五小姐又怎會被陸元睿那小子悔婚……”
“快别說了!你難道想跟陸家結仇不成?”
在大家的議論聲中,千芮眼裏的受傷轉爲心疼,聲音哽咽:“歡歡,對不起,如果我早點找到你,說不定你就不會……”
剛才還在台上意氣風發的女總裁,這一瞬間就如同鄰家大姐姐一般,這樣的差别讓在場的人都有點轉變不過來。
最後還是秦文晏先開口:“千總,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些話等到宴會之後、與我們一同回姜家再說,順便去姜家喝杯茶。”
言外之意就是,這裏并非說這些事情的最好時機。
千芮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那我自然是樂意的。”
感覺被千芮遛了多日的宋父在這個時候走上前,谄笑着說道:“千總,你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這世上叫歡歡的小姑娘多的是,我家倩倩以前小名也是叫歡歡的。”
撲哧。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這宋父是真不要臉啊,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爲了搭上千氏集團,宋父用盡了全力,甚至給自己女兒的乳名都給改了。
這南城誰人不知姜歡和宋雨倩是閨蜜,二人一個叫‘歡歡’,一個叫‘倩倩’啊!
這樣打臉的話也說得出來,真是不害臊!
千芮緩過來,恢複剛才的清冷臉色,扭頭看了看宋父,“我記得宋總的千金今日訂婚,而那未婚夫就是叫陸元睿?”
她剛才可是聽到了,陸元睿悔婚歡歡。
這樣有污點的家庭,怎麽配和她談合作?
這樣的就該進黑名單!
“這……其實也不是,小女出了點意外,沒能按時到場,這訂婚還不算完全。”宋父這個時候也不管陸家父子倆那吃了蒼蠅般的臉上,兀自解釋。
陸家再好,能有北城龍頭集團好?
所以,二選一該選誰,大家心裏都有數!
賓客們也隻是笑而不語,靜靜看這場好戲。
“姓宋的,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要過河拆橋?”本就憋着一股氣的陸父在看到這個局勢後,氣不打一處來。
宋父皺眉,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蠢貨?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你将我陸家置于何地?”
“你先閉嘴吧!”宋父頭疼地說道。
姜歡在一側看着宋陸兩家又在狗咬狗,乳腺都通了。
“不妨直說,我不會和你宋家合作的。”
千芮實在是懶得聽他們吵鬧了,尤其是她現在還沉浸在找到恩人的歡喜中,她巴不得快點離開這裏,去弄清楚恩人這些年的遭遇。
“什麽?”宋父一驚,急了,“千總,你這……你可知姜家最近的遭遇?現在南城的大世家都對姜家紛紛避之,你與姜家走得太近的話,會有麻煩的!”
自己辛辛苦苦讓兩個孩子舉辦訂婚宴,還宴請了南城名流貴族到場。
雖說中途有不好的插曲,但也能過去。
可要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拿不下合作,還讓姜家撈到了好處的話,那以後宋家就跟陸家一樣徹底臉上無光了!
“呵呵。”千芮冷笑,回怼:“跟你們合作才會是有麻煩吧?你的女兒,他的兒子……啧,能教出這樣兒女的你們會是什麽人品好的東西嗎?”
“千總,你可以不合作,但你怎麽可以侮辱人?”陸元睿聽不下去了,面紅耳赤地站了出來。
“怎麽?你們也算人?表字配狗,你充其量是條狗!”千芮斜睨,眼裏都是鄙夷。
要不是場合不對,賓客們都想鼓掌了。
這千芮可真是最強嘴替啊,把大家不敢說的都說了。
“啪啪啪!”
然而,賓客不敢鼓的掌,姜歡卻輕而易舉就行動了。
“好好笑,好好笑……狗狗,狗狗,汪汪叫!”
姜歡咧嘴,笑容傻乎乎的。
看到這一幕,千芮歎氣,臉上沒有剛才的冷厲,朝姜歡靠近幾步。
秦文晏三人也知道千芮沒有壞心,也就讓開一條路。
千芮伸手握住姜歡溫暖的小手,言辭鑿鑿,信誓旦旦地說道:“歡歡别擔心,不管姜家遭遇了什麽,以後又會遇到什麽麻煩,我和千氏集團都會站在你這邊。誰要是欺負你,那就是欺負我,我千芮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這話是說給姜歡聽的,但也是說給周圍人聽的。
“真是愚昧不知!”見撈不到好處,宋父也就不再藏着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