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淩司夜這麽慷慨将他的人借給她使喚,他要是不使喚的話,不就對不起淩司夜的好意了?
至于剛才給陳誠的,那是一瓶肉醬。
餓急了的老鼠,什麽都會吃。
“不,不要過來……”曾曼曼不斷搖頭。
當初其中一個折磨姜歡的方法就是給姜歡綁住不能動,然後将吃的抹在姜歡那白皙的胳膊上,再将老鼠放過去,老鼠自然會找到吃的,然後不斷舔舐和啃咬……
想到這裏,曾曼曼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将自己蜷縮在角落裏,死活不讓陳誠靠近。
但早就餓得不行的曾曼曼又怎麽會有力氣反抗呢?
等陳誠将肉醬塗抹在曾曼曼的胳膊上之後,姜歡打開裝着老鼠的小籠子。
老鼠餓極了,現在隻想吃東西,所以聞到味道直接就沖了過去。
“不要!啊!不要……”曾曼曼在地上打滾,淚流滿面,不斷揮着手拍打爬到自己胳膊上的老鼠。
求生意志讓她現在爆發出超強的力氣,她甚至站起來試圖将身上的老鼠給甩掉。
可那些老鼠死命扒着她的胳膊,讓她越是掙紮越是疼。
“救命……不要……”
“嗚嗚嗚。”
除了一臉冷漠的姜歡和皺着眉頭不知道想什麽的淩司夜,剩下的人都覺得這一幕有點殘忍。
“當初,她就是這樣對待你的?”
聽到淩司夜的聲音,姜歡回神,“嗯。”
這還隻是簡單的呢,還不算後面放狗追着她。
現在的這個籠子,比當初關押她的籠子小的多了。
那些人,不僅要毀了姜家,還因爲她的天賦,聯合起來想要徹底毀了她,但幸好最後她沒死……
“陳誠,再去找幾隻老鼠過來。”
“是!”陳誠汗顔,心想這樣下去,人都咬死了。
聽到這話的曾曼曼身子一個哆嗦,再也沒有剛才的硬氣,哭着爬過來,懇求道:“姜歡,你就放了我吧,我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你放了我吧……”
姜歡聽到這話,嘴角冷冷一笑,“現在想着求饒了?那剛才幹嘛去了?”
“我,我……我真的錯了,我道歉,我對不起你,我是賤人,是我的錯,我不該傷害你……”曾曼曼害怕地說道,她真的很疼啊,根本就撐不住。
“那你說說看,當初參與折磨我的,還有誰?”姜歡低頭。
“三年了,有點久,我要想一下,我……我能不能等會兒再告訴……”
“要麽你現在說,要麽你就等死。”
“不,我說,我說……”
曾曼曼不敢賭,現在姜歡都能無視她的哭求,所以肯定會見死不救的,這個時候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至少,命能保住。
随後,一連串名字從曾曼曼的嘴裏冒出來。
淩司夜越是往下聽,臉色就越是沉重。
好好好。
且不說他和姜歡的關系如何。
但三年前的姜歡不過才十五歲,這些人竟然這樣折磨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可真是能耐!
這筆賬,他替姜歡記住了!要一一讨回來!
而姜歡面無表情地站着,聽着曾曼曼将名字說出來,一一記在心中。
在腦海中篩選一遍後,她才發現她跟這些折磨過她的人都沒有太多的牽扯。
有的是跟她參加過同一場比賽,之後被她奪了第一名。
有的是追求過她,但被她拒絕後心生狠意。
有的是根本就沒接觸過的。
她也不知道爲何這些人會對她有這麽大的怨念。
這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可真是厲害啊,竟然能鼓動這些對她不爽的人沖她下手,折磨她到癫狂、變癡傻。
查到現在,也不過是将當初折磨她的人給查出來,至于背後的人,仍舊不知道。
曾曼曼越說越小聲,她感覺身體很難受,呼吸也很困難,“姜歡,救我……”
姜歡聽到後看過去,“我問你,是誰讓你們去哪裏折磨我的?”
“不知道……是收到一封信,我們抱着試一試的态度去那裏的……”曾曼曼艱難地說道,“救我啊……”
“你口中的楓少是誰?”姜歡迅速問道。
她記得沒錯的話,剛才曾曼曼爆出來的一堆名字裏面,并沒有‘楓’這個字的人名。
難道說,‘楓少’是背後之人?
可曾曼曼現在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她嘴裏喃喃自語着一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要救嗎?”淩司夜開口。
姜歡搖頭,頭腦清晰,一絲不紊地說道:“救了也問不出别的。三年前的信,可是指控他們參與折磨我的證據,那想必他們怕是早就已經毀掉了。剛才曾曼曼爆出來的人,一一解決,不着急。至于那個楓少,等将曾曼曼的屍體擺出去,自然會引起那個人的注意。等有人查我,我到時候再能順着查我的人反追蹤過去。”
聽到這話,淩司夜點點頭,欣賞她的冷靜,于是擡起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腦袋,但想到她可能不喜歡,便将手收回來,“當初曾曼曼對你做的,可不止這個吧?”
“嗯。”姜歡也沒有隐瞞地颔首,“可惜的是,她沒我能扛,現在就扛不住了。”
說罷,她再也沒有理會地下室的情況,擡腿離開。
淩司夜見狀,扭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停止呼吸的曾曼曼,而後吩咐陳誠,語氣冷戾:“弄醒她,繼續折磨。将這些能用上的都用上,我要讓她比當初的歡歡還要痛苦!”
他記得沒錯的話,當時姜歡被找回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遍體鱗傷,養了很久才好。
“是!”陳誠臉色嚴肅地應聲。
惹到四爺,那真的是比踢到鐵闆還要恐怖!
吩咐完後面的事情後,淩司夜回到車上。
此時的姜歡靠着車窗閉着眼睛,似是在閉目養神。
見狀,他吩咐向南開車回姜家。
一路上,他總是眼神心疼地看着她。
小小的身體,承受了多大的折磨,才會磨成這個樣子啊……
看着看着的時候,她的腦袋一歪,身子傾倒在他身上,腦袋也順着他的胳膊滑到他的腿上。
淩司夜看到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繃緊身體,一動不敢動,生怕将她給驚醒。
開車的向南時不時擡頭,透過後視鏡看後座。
當看到淩司夜那緊張的樣子,向南忍不住抿了抿嘴,笑意強行憋住。
等他再次看的時候,對上那雙冷冷的眸子。
“看夠了嗎?”
“抱歉四爺。”
向南仗着自己是姜歡的人,所以也就沒有害怕。
不過他剛才怎麽看到自家小姐的臉色不太對?
“四爺,你摸一下五小姐的腦袋,她的臉色……怎麽這麽白?連唇色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