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歡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看着端木老夫人。
就算端木老夫人是師姑的後人,那都傳宗接代不知道多少代了,上千年了啊,這容貌怎麽可能還和師姑一樣?
師父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隻可惜她現在修爲不夠,沒辦法跟師父傳音。
不過現在,還是先問問古書的事情吧!
“媽,他是海雲城淩家的淩爺,另一位是他的女朋友姜歡,也是咱們南城姜家的五小姐。”端木林給端木老夫人解釋姜歡二人。
“端木老夫人。”姜歡和淩司夜異口同聲,朝老夫人點點頭,算是問好。
端木老夫人打量了他們二人一下,随後将目光放在姜歡臉上,“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和我家老爺子也曾閑聊過,一起喝過茶。但自從我家老爺子去世之後,也就沒見過了,不知你爺爺身體可好?”
“爺爺身體很好,多謝端木老夫人關心。”回答的是淩司夜。
端木老夫人想到姜歡此時還是那個‘三歲智商’的人,于是将目光看向淩司夜,“那便好。姜家的事情實在是讓人惋惜,勞煩你回去後跟姜老爺子說一聲,讓他不要多想,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應該要繼續好好生活,這丫頭還小。”
“晚輩一定将老夫人的話帶給爺爺。”
出門在外,淩司夜就是姜歡的嘴替。
因爲在車上已經預習過如何問了,所以淩司夜也沒有浪費時間,開口問道:“老夫人,晚輩想知道這古書是端木家祖上傳下來的,不知傳了多少代?”
“我也不記得了……很久很久了吧,這古書,其實是傳女不傳男,可到了我這裏,剛生了阿林,老爺子的身體就抱恙了,沒辦法我隻好将古書傳給阿林,欲要等阿林結婚生女後再傳下去的。”
聽端木老夫人這話的意思是,這古書是端木老夫人的母親傳的,也就是端木林的姥姥!
這麽算的話,這古書也不算是端木家獨有的。
既如此,那端木老夫人爲何會長得跟師姑這麽像呢?
這個,恐怕隻有師父才能解答了吧?
姜歡的餘光瞥向一邊,發現本來應該在自己身邊的師父不知去了哪裏。
可現在正在跟端木老夫人交談,她也不好說什麽,隻能如坐針氈的等着淩司夜将她想知道的問題給問出來。
半個小時後。
端木老夫人發現了不對勁,一臉疑惑地問道:“你爲何一直想知道關于這古書的事情?”
淩司夜啞然。
因爲要問的問題裏面沒有這個。
他下意識看向姜歡,而後靈機一動,“是歡歡很好奇。歡歡對很多東西都好奇。”
“可她……隻有三歲,就算是好奇,對于你問的問題,我的答案,她應該也不感興趣吧?”
聽到端木老夫人的話,淩司夜突然沉默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活了大半輩子,什麽事情沒見過,還不至于說别人問兩句問題就察覺不出端倪。
“既然沒有别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房了。”
說罷,端木老夫人起身。
而此刻,月舞陽也從樓上下來。
在經過端木老夫人身邊的時候,月舞陽意外看到端木老夫人脖子上戴着的吊墜,眼裏都是狂喜,“徒兒,快問她這吊墜的事情!”
聞言,姜歡隻好湊到淩司夜耳邊嘀咕幾句。
在端木老夫人剛踏上第一階台階的時候,淩司夜開口問道:“老夫人,晚輩想知道您脖子上的吊墜,可也是您母親生前留給您的?”
此話一出,不僅是端木老夫人腳步蹲下來,連端木林都錯愕地擡頭。
“淩爺,你怎麽會問起吊墜?”端木林皺眉,眼裏都是謹慎。
淩司夜看着端木林這個神色,意識到這吊墜的重要性,“隻是好奇。”
“好奇……淩爺,你不像是會好奇這個的人。”
“……”确實,他不像是會好奇這個的人,可奈何歡歡想知道。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端木老夫人繼續往樓上走,隻不過嘴裏還說道:“你們二人随我來一下房間,我有話單獨跟你們說。”
這‘二人’自然指的是來作客的姜歡和淩司夜。
聽到這話,姜歡自然不會拒絕。
二人緊跟端木老夫人上樓,而月舞陽也跟着一起。
等來到房間中,端木老夫人讓所有傭人都退下,并且将門給關上。
“你已經清醒過來了?”
等姜歡二人一坐下,端木老夫人張口就是對着姜歡說話。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姜歡和淩司夜這舉動實在是破綻太多了,她不由得聯想到姜歡已經恢複過來。
姜歡知道,若是想知道師姑的事情,就要她親自開口,若不然淩司夜還是問的不清不楚的。
“是。”姜歡點點頭,解釋道:“并非晚輩故意隐瞞,而是晚輩不得不隐瞞,畢竟姜家如今,就剩下晚輩和爺爺了,若是再不隐藏,晚輩怕是也會步入哥哥們的後塵中。”
端木老夫人聽完後,也颔首表示理解,歎了一口氣,将脖子上的吊墜給摘下來:“既如此,那你想問什麽,你來問就好,不用假借他人之嘴。”
姜歡見狀,下意識擡眸看了看站在端木老夫人身旁但卻隻有她能看到的月舞陽。
月舞陽說道:“你問她關于這吊墜的來曆。因爲這吊墜,是我送給你師姑的!”
聽聞此言,姜歡指了指吊墜,“老夫人,我能知道關于這吊墜的來曆嗎?”
端木老夫人一臉思念的神情去撫摸吊墜,眼裏含着淚水,“這是我娘給我的……我娘說這吊墜能保我平安。其實不僅是這吊墜,古書也是我娘給的。她讓我保管好這兩樣東西,如果有後代的話,就傳給後代,一代一代傳下去,可卻從來不說這兩樣東西都有什麽用,隻說讓我等,等有緣人出現,之後将這兩樣東西一起交給有緣人……”
說着說着,端木老夫人哽咽下來。
很久以後,她才緩過來,“你是唯一一個接觸到古書,且對古書和吊墜都感興趣的人,想必你就是我娘說的有緣人。”
雖然很不舍,但她還是将吊墜給姜歡。
月舞陽激動地說道:“歡歡,問她,她娘是不是叫端木西音?”
聞言,姜歡也将月舞陽的意思傳達,“老夫人,您的母親是否叫端木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