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虛影回道。
姜歡突然想起師父口中的師姑,便試探性問道:“你是叫月西音嗎?不……應該說,端木西音?”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虛影明顯晃了一下,語氣帶着震驚:“你是如何得知端木西音這個名字的?”
就連親女兒都不曾得知自己本來是姓端木,這個小丫頭又是如何得知的?
姜歡看到虛影這激動的樣子,也明白過來,于是站起身,尊敬地低頭彎腰:“師侄姜歡見過師姑。”
“師姑?你師父是……”
“我師父叫月舞陽。”姜歡回答道。
隻這一下,虛影便驚訝得現出真是面貌。
姜歡看到虛影的容貌,十分确定這就是她師父惦記了很久的師姑端木西音,也就‘月西音’,也就是端木老夫人的親娘!
隻不過,她不明白的是,師姑這個樣子,究竟是否還活在世上?
隻見端木西音繞着姜歡走了一圈,睿智的雙眸打量後者許久,才再次開口:“你說你師父叫月舞陽,你可知月舞陽早在上千年前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師姑,您認爲我師父真的會灰飛煙滅嗎?若是會的話,您爲何會一直尋找她直至幾十年前才決定還結婚生子呢?”姜歡問道,嘴角挂着淺淺的笑意。
其實,她也不過是猜測。
她從師父那裏感受到師父和師姑的情意很深。
如果師姑還在世上的話,那肯定會想辦法去尋找她師父的。
師父的元神被封在那個丹爐上千年,師姑怕是也尋找了上千年,是近幾十年實在是尋不動了,這才決定結婚,将古書和吊墜傳給後人的。
如果說師姑的元神在吊墜裏面,那如果師姑的身體還在的話,元神歸位,師姑就能活過來……
在姜歡一頓思考的時候,端木西音已經用神識将姜歡的裏裏外外都探查了個仔細。
“原來是煉氣期大圓滿,已經擁有真氣了。怪不得你能将吊墜的封印給解開……”端木西音怅然道,而後雙目犀利:“你說你師父是月舞陽,那你師父如今在何處呢?你又是如何結識你師父并拜師的?”
姜歡确定面前這個就是自己師姑之後,便也就沒有隐瞞,将自己如何認識月舞陽,以及如何拜師月舞陽的事情都說給端木西音聽。
當端木西音得知自己尋了上千年的人的元神竟然被封在一個小丹爐中,氣得火冒三丈,“該死的臭道士,竟然敢将我師妹的元神給封到一個不起眼的丹爐中,氣煞我也!”
随着端木西音的怒氣外洩,姜歡的房間瞬間結冰,凍得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隻得快速運氣真氣護體,順便運功,用功法熾心蓮來護住自己不被凍死!
“那個……師姑啊,你能不能收一下你這寒氣?倒也不是怕凍死我,我隻是擔心被家裏其他人知道。”姜歡讪讪地抖了抖嘴角,憨憨笑了笑。
自己師父脾氣暴躁也就算了,沒想到這個師姑的脾氣更是不易控制啊!
端木西音聞言,收起釋放的寒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歡:“你師父呢?”
“不知道。”姜歡搖搖頭,“我從端木家離開的時候,師父似乎沒跟上來,現在的師父怕是還在端木家?”
若不然,她也不知道師父回去哪裏。
現在的師父隻有元神,沒有修煉的人是看不見師父的,所以她也不用擔心師父暴露之類的。
“那你現在去一趟端木家,我想見你師父。”
“師姑不能自己去嗎?”姜歡一愣,“我師父的元神就能随便走……”
“我不一樣!”端木西音有些焦躁地說道,“這說來話長,你先讓我見你師父!”
“哦,好……”姜歡點點頭。
本來想着喊上淩司夜一塊去的,但仔細想了想,她還是聯系王管家,讓王管家幫忙掩飾一下,自己翻牆離開姜家,騎着摩托帶着吊墜去端木家。
等來到端木家,她卻不知道要如何去跟端木林說自己要在他家裏逛逛。
畢竟總不能直接對着空氣喊師父吧?
所以,她隻好蹲在外面,讓師姑自己進端木家。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師姑和自己師父不一樣的之處在于,師父可以自由移動,而師姑卻要被這個吊墜限制,吊墜在哪裏,師姑才能在哪裏。
在端木家門口等了一會兒,端木西音才再次出來,眼角泛紅,臉上都是難過的表情。
“師姑……”
“你師父不在這裏,我們先回你家吧!”
“好。”姜歡也沒有多問,而是起身離開。
不過,在轉身的時候,她能察覺到身後一道炙熱不舍的目光。
上車的時候她用餘光瞥了一眼,發現端木老夫人站在陽台上看着她這邊。
看樣子師姑剛才是和端木老夫人叙舊去了……
這一路上,師姑都很沉默,似乎在想什麽,總是眼尾泛着悲傷。
等快回到姜家的時候,端木西音才開口:“我剛才看過了,你師父不在端木家,不過端木家有你師父留下的術法痕迹,她逆天改命,耗費了元神之氣,她現在可能是去養元氣去了。你可知哪裏有真氣充沛的地方?”
“我的師姑啊,您剛才怎麽不早說呢……”姜歡無奈地說道。
要是一早說的話,早就換一條路走了,不至于說現在還要繞路。
“我方才在想東西,忘了。”
“……”姜歡聞言,隻得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那我應該知道師父在哪裏。”
要說靈氣充沛的地方,就數金鵬山了。
果不其然,等她帶着端木西音來到這邊後,都不用她去跟那一位老人交談,端木西音就像是嗅到了她師父的氣息一般,一個飛身就走了。
吊墜能覆蓋的範圍說大不大,但也足夠端木西音去到冷泉那邊。
“姜歡小姐,你又來啦!”老人看到姜歡後,眼裏都是驚喜。
姜歡點點頭:“過來看看。”
“今天也是去冷泉那邊嗎?”老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姜歡本想嗯的,但看到老人似乎是有話要跟她說卻難以啓齒一般,便道:“沒有,我就過來看看,暫時還不知道是否要去冷泉那邊。”
老人一聽,眼裏更是大喜,激動地說道:“那姜歡小姐能否跟我去一個地方?姜歡小姐放心,我對您絕對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