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淩司夜一臉笑意的樣子，姜歡嫌棄得嘴角翹起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嘴欠！”
這家夥，是逗她上瘾了嗎？
“好好好，開玩笑。”淩司夜說道，“念念的身體最近才好轉，怕是要在國外再治療幾個月才能回來……可能要等到年底你們才能見到了。”
聞言，姜歡垂眸琢磨了一下，“看過中醫嗎？”
“都看過，但那些中醫的療效沒有國外先進的西醫好，連秦家老家主都被我爺爺請過來給念念治過，但效果微乎其微。”
“要不……我來試試？”姜歡道，“我也不是擡高自己，隻是想挑戰一下。”
“那得空，我帶你去出國見念念。”
“好！”
淩司夜起身，朝她伸出手，“來吧姜五小姐，我帶你逛逛淩家。”
姜歡看了一眼，想到自己在飛機上說過的話，于是将手伸過去牽住。
既然他要用真心換她真心，那她也要回應才能感受到他是裝的還是真心的。
見她主動，淩司夜緊緊牽住她的手，嘴角笑意沒曾降下去。
這一牽，很溫暖，他不想放。
淩家莊園很大，走路的話，一天都逛不完，不過每一段距離就會有車。
也是這個時候姜歡才知道，淩家的傭人就一百個了，其中還不包括園丁，保安等等。
等經過一棟小洋樓的時候，姜歡明顯感受到身邊人的情緒不太對，有些低落。
她想過去看看，結果淩司夜卻停住不動，手緊緊攥着她。
“那裏不能去嗎？”
二層小洋樓，外面打掃得很幹淨，休整得很好，有籬笆圍着小洋樓。
推開籬笆就能看到一個花園，裏面開滿了粉白色的紅絲帶重瓣百合花，恬淡自然。
從這整潔程度和花開滿地的情況來看，定然是每日都有人管理。
淩司夜抿了抿嘴，語氣沉悶又充滿悲傷，“那是……我五歲之前住的。”
聽到這話，姜歡一下子就明白了。
五歲之前，淩司夜的親生母親‘司念’還在。
‘司念’生下女兒後離世，淩爺爺就将淩司夜接到主宅那邊親自教導和養育……
“啊……那我們去别的地方逛逛吧！”姜歡轉了個方向。
她見不得淩司夜這悲傷的樣子，在她眼裏，他該是強大的才對，不該将情緒這麽簡單漏出來。
不過，或許，是在她面前，他不想掩飾這麽多吧！
然而，他還是沒有動。
姜歡不解：“怎麽了？”
這家夥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啊？
淩司夜沉默幾秒，才艱難地開口：“你想進去看看嗎？”
“可以嗎？”姜歡反問，如果能夠知道更多，或許就能讓她更加了解他。
“是你的話，可以。”淩司夜深吸一口氣，牽着她推開籬笆走進去，步伐沉重得他自己都不知情。
風一吹，獨屬于百合花的芳香撲鼻，令姜歡不由得眯起眼睛感受。
她本以爲這小洋樓除了下人打理的時候才會有人，結果等她跟着淩司夜越過小花園，走進敞開的樓門，才發現裏面竟然有生活的痕迹。
“這……”
哒，哒。
腳步聲傳來。
“是誰？不知道這裏不能随便闖進來嗎？”
沙啞而滄桑的聲音出現，宛如歲月的留聲機一般，開口就讓人覺得這聲音充滿故事。
姜歡尋聲看去。
聲音的主人出現在小洋樓後門處。
五六十歲的模樣，黑發盤成發髻，簡單的黑色衣褲，藏藍色的圍裙沾了一點泥土，面容和善慈祥，眼裏滿是詫異。
“阿夜少爺？”老婦人眼裏是又驚又喜，“你……你怎麽來了？”
問完後，她的目光移向姜歡，且迅速打量好一會兒。
淩司夜回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牽着姜歡走過去，“王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喜歡的姑娘，名叫姜歡。”
王婆一聽，詫異布滿全臉。
這還是阿夜少爺第一次帶姑娘回淩家，也是第一次帶姑娘踏足這裏！
看人無數的她瞧着這位名叫姜歡的姑娘，眼神澄澈，天真無邪，一看就不像是那種帶着目的的人。
不過，隻要阿夜少爺喜歡，那就可以了。
“姜小姐。”
姜歡擡頭看了看淩司夜，張了張嘴，她想問該不該在王婆面前暴露自己，結果淩司夜就先一步說道：“不用裝。”
聞言，姜歡點頭，朝王婆說道：“王婆婆好，我叫姜歡，是阿夜的女朋友。”
“好，好。”王婆激動得點點頭，眼裏泛起晶瑩，轉身擦了擦眼角，招呼道：“來，這邊坐。”
淩司夜看着這充滿悲傷的屋子，松開手，歎氣道：“歡歡，你跟王婆去那邊坐坐，我去院子裏走走，有什麽你喊我。”
“好……”姜歡應聲。
目送他走出門口後，她才過去沙發那邊坐下來。
整個樓房都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再加上剛才王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情況。
隻有王婆一個人住這裏，且别人都不能随便來這裏。
這是淩司夜親生母親當年住的地方，所以這王婆肯定和淩司夜親母有着深厚的關系……
“姜小姐，請喝水。”王婆倒了一杯水。
“謝謝。”姜歡接過水，有禮貌地回應。
王婆繼續打量姜歡，感慨道：“姜小姐，你是阿夜少爺第一個帶進這棟樓的姑娘，看來阿夜少爺是真的很喜歡你。我已經記不清了阿夜少爺多久沒有踏入這裏了，每次我都看到阿夜少爺站在籬笆外面，就是不願意進來……”
姜歡捧着杯子，靜靜地聽王婆說一些往事。
原來，淩司夜七八歲之前，心情不好都會跑來這棟樓呆着。
之後，他開始學着打理公司，每次都很忙碌，根本沒有時間允許他心情不好。
漸漸地，他來這棟小洋樓的次數也就少了。
甚至就是來了，也隻是在外面站了會兒就走，從未再踏入這棟樓。
這也是姜歡第一次，從别人口中聽到淩司夜脆弱的一面。
她還以爲，他一直都是對外人強大且冷冰冰的呢，原來也會有喜怒哀樂。
至于王婆，她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王婆是孤兒，十多歲的時候被司家收留，之後一直貼身照顧淩司夜親母‘司念’。
等司念長大後，司家給了王婆一大筆錢，王婆本可以選擇新生活的，但王婆卻自願放棄，說要一直陪在司念身邊。
之後，王婆成了司念的義母。
司念嫁到淩家後，王婆也跟着過來繼續照顧司念……
“姜小姐，恕我冒昧問一句，你是真心喜歡阿夜少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