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激起千層浪。
質疑比賽公平性,然後還提供了證據。
這……這簡直就是打淩家的臉啊!
這比賽雖說不是淩家來辦的,可淩家是坐鎮的那個,淩老爺子現在就坐在那裏。
‘姜風雲’究竟是哪來的膽子,竟然敢質疑這個?
“這算是什麽證據?”
“按照比賽規則,一共十張方子,前三張是簡單的,随後三張是難的,第7到第9張是最難的,而最後一張是丹方。可是,我這十張方子,前九張都是最簡單的,後面的丹方也是一坨大便!”姜歡淡淡地說道。
這一下,可把大家給惹了。
“不是!凡爾賽也不是這樣凡爾賽的吧?九張都是最簡單的,這也太嚣張了吧?”
“是呗!能寫出來就寫呗,居然還這樣嚣張,服了!”
“這姜風雲是真的……不要臉!”
很多人聽到的隻有姜歡口中的‘最簡單’,認爲她就是凡爾賽。
但聰明的人,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可能會九張都最簡單呢?
最後一張丹方是大家都一緻的,怎麽就被‘姜風雲’貶成一坨大便了?
所以,肯定有問題!
秦文晏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家爺爺,因爲以自己家爺爺的手段,倒是有可能會在這上面搞破壞。
而千施聰那邊,千施聰也認爲是自己家族的人出手。
但究竟是誰出手,誰也不知道。
“姜先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表達這些藥方很簡單,所以沒有任何挑戰性嗎?”
“不。”姜歡搖頭,“我想表達的是,我的被人動了手腳,換成最簡單的。如果我将這些方子補上去,那最後肯定會落得個作弊的下場。畢竟大家的都難,而我的就簡單,這不符合常理對吧?”
來檢查的那兩個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你繼續說。”
姜歡掃了衆人一眼,說道:“我要求大會檢查所有人的方子,我懷疑不僅是我的方子被動了手腳,而且我還要大會檢查我的那張丹方,看是否和别人的一樣。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這一檢查,可就要好幾日的功夫了。
不過參賽者是一點都不介意,因爲這就意味着能多些時間去臨時抱佛腳。
“我反對!”千施聰開口道,“憑什麽因爲你的方子有問題,就要浪費時間去檢查大家的?我不同意,我堅決反對!說不定這是你自導自演的,爲的就是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
姜歡擰眉,目光犀利,“你反對的話,是不是證明你心裏有鬼?”
“我才沒有!你不要胡說八道!”千施聰瞪大眼睛。
“既然心裏沒有鬼的話,那别人都同意,都接受,怎麽就你不接受?”姜歡的話語也犀利起來,“大家都想着可以多幾日時間沉澱一下,而你卻拒絕這樣的好事,你……肯定心裏有鬼!”
她要看看,都有誰在暗中做手腳。
“我才沒有!”千施聰氣急敗壞,“要查就查!我才不怕!”
而看到這一幕的千家人都氣得不行:這個蠢豬!
最後,在淩老爺子的點頭下,比賽暫停,所有人的方子都被收上去檢查,而且這次是淩老爺子親自監督,誰也做不得手腳。
果真,這一查,就查出很多人的方子出現問題,根本就沒有難易之分,全部都是簡單的。
最後一張丹方,竟然有好幾個版本。
淩老爺子得知後,雷霆大怒,派人去調查,将查到的人都給抓了起來。
因爲在這個比試大會上搞手腳,那就相當于跟淩家作對!
……
海雲大酒店。
“爺爺!這不公平!您不該這樣做的!”秦文晏眼裏都是紅血絲,跪在地上,氣憤地說道。
秦家主一聽,瞪了一眼,“爺爺這也是爲了你好!要不是那個什麽姜風雲出現,這風頭就是你的了!要怪就怪姜風雲這個時候冒出來,實在是自找苦吃!”
“這是比賽,誰都有參加的機會,我赢不了,隻能說明我的能力還不足!爺爺這樣做的話,被人發現後,我們秦家的名聲怎麽辦?”秦文晏咬牙切齒,緊緊捏着拳頭。
他生氣爺爺這樣做。
不僅是因爲他不想用這樣的手段赢得比賽,還有就是他在‘姜風雲’身上察覺到熟悉的感覺。
他總覺得,‘姜風雲’不簡單,至少不會是那種要跟秦家爲敵的人。
爺爺要是招惹了,那‘姜風雲’怕是會與秦家爲敵啊!
‘姜風雲’的醫術很高,就算不能與這樣的人爲友,也不該與這樣的人爲敵啊!
“你赢不下這第一名,對我們秦家的名聲才有損!”秦家主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自己這正直得過頭的孫子,“文晏,你要是得下第一名,我們秦家的名聲還在,最主要是你能得到那一枚丹藥。說不定那一枚丹藥正是能讓爺爺我踏入修煉的大門,到時候咱們秦家隻會更好!”
秦文晏聽到後,低下頭,心情沉重地說道:“爺爺,如果這九州真的有能修煉的人,早就人人知曉了,怎麽會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呢?如果那丹藥真的能助人修煉,那舉辦這場大會的人爲什麽不自己服用,而是拿出來當獎品呢?爺爺,好東西,人人都想要,更是搶着要,怎麽會輕易出現在這裏呢?”
這海雲城不過是晉州的大城,跟中州比還是差了很多。
既如此,這丹藥爲什麽不是出現在中州?
所以,肯定不會是真的。
然而,秦家主早就爲這一顆丹藥瘋狂了,說什麽都要奪下這第一名。
“總而言之,你聽安排就好,這第一名必須拿下!你要是敢退出,就不要再認我做爺爺!咳咳咳咳!”說完後,秦家主捂着嘴巴轉身,臉色瞬間慘白,在傭人的攙扶下離開。
“爺爺……”秦文晏擡起頭,眼裏含淚,看着秦家主走回房間。
最後,他跪坐在地上,一臉挫敗。
秦洪上前,将秦文晏攙扶起來,“少主,老家主也是爲了秦家好,您就多體諒一下老家主吧,他也很難的,現在秦家,隻有少主您天資聰慧,能讓秦家發揚光大,但老家主又擔心您一個人應付不來,所以才想着延長壽命,在您需要的時候幫您一把……”
“洪叔别說了,我都知道。”秦文晏打斷秦洪的話,“我先下去休息了,爺爺身子不好,勞煩你多照顧着點。”
等秦文晏下去後,秦洪才去見秦家主。
“家主,少主已經下去休息了。”
“嗯。”此時的秦家主面色紅潤,和剛才完全兩樣。
秦洪不忍心地說道:“家主,您的病已經痊愈了,爲什麽還要瞞着少主呢?少主很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