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歡走開之後，尹壹四人走到淩司夜身邊，一起低頭看淩司夜的手心。
一隻藍牙耳機。
“難道說……這是連着大嫂手機的藍牙耳機？”箫嘉樹好奇地問道。
尹壹搖頭，“我感覺不是手機，要不然嫂子都可以給夜哥打電話了，犯得着給耳機嗎？”
“也有道理……”
淩司夜沒有理會身邊這幾個損友，而是找了個可以看到陽台方向的位置坐了下來，将藍牙耳機戴起來。
耳機傳來她的聲音，很清楚。
這是她給他的安全感。
他，收下了。
此時。
姜歡和陸元睿已經來到陽台這邊。
往下看，是車水馬龍，霓虹璀璨。
往上看，是滿天星鬥，月明如晝。
陸元睿緊緊盯着姜歡的側臉，眼裏都是懊悔。
如果他當初沒有悔婚，現在的她是不是就能站在他身邊，跟他一塊看這美好的夜色了？
“說吧，有什麽事跟我說？”姜歡知道他在偷看自己，但卻沒有理會。
“歡歡，你是什麽時候恢複過來的？”陸元睿沙啞地問道，他剛才喝多幾杯酒，現在嗓子很幹。
姜歡淡淡說道：“我們倆沒有這麽熟，請你直呼我的全名。至于我什麽時候恢複過來的，很重要嗎？”
“重要。”陸元睿着急地說道。
他隻是想知道，她恢複過來的日子，是不是他退婚後的那幾日。
因爲那個時候，他就感覺她很對勁了。
雖說也是一副傻兮兮的模樣，可行爲處事，跟前三年的她完全不一樣。
前三年的她，每次見到他都會纏着他的，可就在退婚之後，她變了。
如果還是‘傻子’的話，那沒道理會在感情上出現變化，因爲傻子是沒有思考的能力的……
“沒興趣回答你。”說罷，姜歡轉身欲要離開。
“歡……”陸元睿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卻被她輕易躲閃。
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淩司夜眼眸泛冷，握緊玻璃杯的手忍不住用力。
咔滋。
玻璃杯出現裂痕。
看來，給陸元睿的打擊還不夠，使得陸元睿竟然還有來糾纏歡歡的功夫！
姜歡這邊，她厭惡地掃了陸元睿一眼，“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對不起。”陸元睿歉意道，“歡歡，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對嗎？”
“廢話一堆！”姜歡擰眉，“五分鍾快到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他難道不知道？
聞言，陸元睿一咬牙，沉重地說道：“歡歡，請你放過陸家，讓你的追求者不要再打壓陸家了。你看在我們兩家曾交好的份上，看在我已故爺爺的份上，請你……”
“夠了！”姜歡喝住陸元睿的話，眉眼間的怒意毫不掩飾，“你們父子倆當初在我家裏人的追悼會上做的事，你都忘了嗎？我爺爺被你們氣得吐血，我陸家的尊嚴被你們踐踏。當時的你們，怎麽不看在兩家交好的份上适可而止？陸元睿，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嘴臉，真的很惡心！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你陸家如何，都是咎由自取！”
罵完後，她再也沒有理會陸元睿，轉身離開陽台。
“歡歡……”陸元睿轉身，看着她的背影，擡起手呢喃，眼底都是悲傷。
他不知道的。
他真的不知道他已經恢複過來了。
而且那個情況下，如果不避嫌的話，陸家就會跟着姜家完蛋。
父親說，那也是沒辦法才這樣做的。
不過現在說再多也沒用了，她已經不會回到他身邊了。
恢複過來的她，身邊早已不缺青年才俊，而且一個個身份地位都比他高！
……
回到裏面的姜歡看向淩司夜等人，“走吧！”
進電梯後，尹壹問道：“嫂子，我們打算換個地方聚聚，你來嗎？”
“不了。”姜歡搖頭，“你們去。”
“夜哥呢？”尹壹扭頭看向淩司夜。
淩司夜面不改色，“我陪歡歡。”
“啧啧。”尹壹啧啧嘴，“欺負哥幾個沒有對象呗！不過看在你孤寡至今才找到對象，哥幾個就占用你的時間了！”
“嗯。”淩司夜颔首，“歡歡恢複的消息怕是已經傳遍了，你們要是發現什麽，該怎麽做，你們也是懂的。”
“放心吧！”尹壹比了個OK的手勢。
叮。
電梯門打開。
淩司夜牽着姜歡走出去。
然而，白鹭酒樓一樓的待客區擠滿了人，很多新聞媒體也在。
“走後門？”淩司夜問姜歡。
“不用。”姜歡淡淡說道，“既然已經決定暴露自己，那就沒必要東躲西藏。暴風雨來得猛烈一些，我才好鍛煉自己。”
總是一味的扮豬吃老虎，隻會讓那些人将目标對準她身邊的人。
與其這樣，不如直接面對。
“我和你一起。”淩司夜嘴角一眼，眼底都是寵溺，“走。”
“嗯。”姜歡颔首。
尹壹等人見狀，内心都松了一口氣。
看到淩司夜能遇到一個互相喜歡且本事這麽厲害的另一半，他們是打心底爲他感到開心。
以後的他，不會再孤寂了！
“來了來了！他們下來了！”
人群之中有人喊了兩句。
而後很快，大家都圍了過來，将話筒對準姜歡。
“姜五小姐，網上傳你已經恢複過來，已經不癡傻了，是真的嗎？”
姜歡淡淡一笑，“你都将話筒遞到我面前了，還需要問嗎？”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網上現在都是關于她在酒會上的視頻。
如果她再沒猜錯的話，要不了多久，這三年出醜的視頻，也會被搬到網上。
“姜五小姐是什麽時候恢複過來的呢？”
“這個就無可奉告了。”姜歡說道。
“那姜五小姐這個時候選擇公開恢複過來，是擔心黃雨萱小姐搶走你身邊的淩爺嗎？”
“沒必要擔心。”姜歡勾唇笑了笑，眼底都是挑釁，“能被搶走的，從來就不是我的。更何況，她還不夠格。”
衆人嘩然。
他們早就聽聞南城姜家五小姐的名聲。
妖孽天才，一歲能流利跟人溝通，七歲就考上軍校，十歲就已經名滿天下了。
這樣本事強悍的少女，會嚣張也是正常的。
放眼九州，可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少女！
“那五小姐什麽時候嫁給淩爺？”
“不着急。”姜歡回道。
“難道是淩爺不想娶你？”
一直在一旁面色嚴峻的淩司夜開口了，“我想娶她，但她不願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