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司夜抱着姜歡回到她的房間,輕輕将她放在房間的沙發上。
“是要直接睡?”淩司夜的聲音很有磁性,抵啞沉穩。
“嗯……還是要先洗一個澡。”姜歡打了個哈欠,坐在沙發上,“今晚比較忙碌,身上都是酸臭味。”
“不臭。”淩司夜搖頭,坐在她身邊笑道。
姜歡聞言,笑了笑,“也是,如果臭的話,你早就将我推開了。”
“不會。”淩司夜再次搖頭。
見狀,姜歡内心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碎發,“我去洗澡了,隔壁房間是給你留的。”
“嗯。”
看着她走進浴室,他卻沒有離開,隻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雙目養神。
浴室中,姜歡用了很久才将那不小心沾染的血腥味給洗掉。
她以爲他已經回到隔壁房間去了,所以很幹脆地給自己放了一浴缸的熱水,加上蘭花花瓣和精油,将自己泡在溫熱的水中,腦袋靠着浴缸,閉上眼睛享受。
熱水将香味給蒸發,聞着這香氣,姜歡的困意襲來越來越兇,她的意識也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淩司夜敲門,她才驚醒。
而浴缸中的水都已經涼了。
“歡歡?一個多小時了,你是不是睡着了?”
姜歡将臉埋入水中,嘩啦一下擡起頭,粗糙地用手擦了一下,“等下我就出來。”
“行。”淩司夜的聲音在聽到她的回答後,很明顯放輕松不少。
五分鍾後,姜歡頂着一頭濕漉漉的頭發,穿着浴袍走出來。
“我以爲你回房間了。”
“你還沒出來,我怕你泡澡睡着。”淩司夜無奈地說道,他看着她濕漉漉的頭發,“你去坐着,我去拿吹風機。”
“好。”姜歡本想自己去的,見他這麽說,幹脆就盤腿坐在飄窗上,看着别墅外的夜景。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别墅中看夜景,不得不說這景色還是不錯的。
很快,淩司夜拿着吹風機過來。
在姜歡耳邊是獨屬于吹風機的轟鳴聲,很刺耳,但某人溫柔的手指穿插在她的秀發中,又顯得平靜而溫暖。
一瞬間,她覺得外面的景色都不香了。
淩司夜的動作很輕盈,在面對她的頭發的時候,就如同在對待薄如蟬翼的絲巾一般。
他的指腹輕輕撥弄她的發根,讓暖風能更好的吹在她的發根處。
姜歡對于他這樣的舉動并不讨厭,相反還很享受。
一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男人,卻能在這個時候做出這麽暖男的行爲,還真是天賦異禀。
這樣一個男人,現在是她的了。
不過,他的動作也太輕柔了吧……
盡管耳邊是巨大的轟鳴聲,她還是忍不住打瞌睡,腦袋跟小雞啄米一樣。
淩司夜看到後,忍俊不禁。
她那可愛的一面,他又看到了。
等她的頭發吹得差不多的時候,淩司夜将吹風機關上,而她也在那一瞬間,身子直接一歪。
“小心。”
淩司夜連忙伸手接住。
盡管是這樣的動作,姜歡居然都沒有醒過來。
看着她眉眼間的疲倦,淩司夜的眼裏都是心疼。
他将她摟在懷中,也坐在飄窗上面。
本來他有很多話想跟她說的,可看她這麽勞累,他還是将話給咽回肚子裏面。
不過,他不舍得這麽快就回房間,他想跟她多相處一會兒。
爲了能讓她睡得好一點,他拿過沙發的抱枕,将她的身體放躺在飄窗上,把抱枕塞在她的腦袋底下墊着。
而他,屈膝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幫她撥開滑落在她臉上的發絲。
飄窗很大,上面墊着一層柔軟的毛毯,位置足以夠她躺下,但他隻能蜷縮在一邊。
淩司夜默默地看着她的睡顔,眼底都是歡喜和愛意。
月光照耀下,她的小臉白皙,但白皙之下還透着剛才泡了熱水澡後的餘紅。
又過了一會兒,淩司夜察覺到涼意襲來,這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抱起來,輕輕放回床上。
剛要替她蓋上被子,她的手卻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歡歡,放開。”
再不放開,他可就舍不得走了。
畢竟,她忙起來,能将他丢在一邊很久,他想她卻又不能打擾她。
姜歡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抱着他的胳膊翻了個身。
這一下吓得淩司夜差點重心不穩撲在她身上。
幸好最後他另一隻手緊緊撐住床沿,這才沒有壓到他。
這丫頭……真要命!
見她遲遲不放手,他隻好穿着襯衫和西褲,輕手輕腳爬上床,翻身躺在她的旁邊。
但又怕弄髒她的床單,所以隻是躺在被子上面,将一隻手當做公仔一般給她抱着。
雖然不能摟着她入眠,但能聽着她的呼吸聲入睡,他也滿足了。
這一晚上,淩司夜睡得格外香。
……
翌日。
旭日東升,晨曦從窗戶照進來,打在淩司夜的眼睛上。
陽光刺激下,他緩緩睜開眼睛,扭頭看了身側的姜歡一眼。
她的力氣也松了,他輕輕一抽,就能将胳膊抽出來。
想到現在還早,他從另一邊下床,繞床一周後,來到她身邊,幫她蓋好被子,這才離開房間。
在關門後一瞬間,姜歡驚醒一下。
看着床上隻有自己,她再次閉上眼,自言自語道:“看來是做夢了……”
她竟然夢到和淩司夜睡在一張床上。
肯定是做夢了。
她把手伸出被子,搭在旁邊的位置上,同時還有點疑惑。
這被子怎麽暖暖的……
想着想着,她再次睡着。
等她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了,屋外是叽叽喳喳的鳥叫聲。
姜歡起身洗漱下樓,發現淩司夜正在和古山在客廳下棋,兩人的神色都很嚴肅,似乎是生死局,就連她走過去,他們二人都沒有發現。
淩司夜從小跟着淩老爺子長大,而淩老爺子也喜歡下棋,所以淩司夜會下棋,她一點都不意外。
不過,這一盤棋,确實有點難解。
但是,她已經解出來了。
男人的戰場,她就不便介入了。
就在她打算轉身自己去看看廚房有什麽早餐吃的時候,身後傳來落子的聲音。
“殺。”
輕飄飄的一句話。
博弈結束。
姜歡回過神,看着棋盤上的局勢,嘴角勾起。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還是有點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