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渙笑道:“賢弟有了這般好去處,我也自欣慰了。”呂竹風道:“這都是托方大哥的福,對了,蔔元大哥和羅坤大哥就在後面,小弟的馬快,故先到了。”
話音剛落,便見迎面有十幾騎飛奔而來,有兩人驅馬跑在最前面,其中一人揮臂大喊道:“賢弟!賢弟!果真是你嗎?”方國渙擡頭看時,不由大喜,原來是蔔元、羅坤二人到了。
馬到近前,羅坤、蔔元二人各從馬上翻身而下,方國渙複與二人擁抱在一起,歡喜無盡。蔔元此時興奮地道:“賢弟,真的是你嗎?不會是在做夢吧?”
方國渙激動地道:“就算是在夢裏,小弟也滿足了。”方國渙、蔔元、羅坤、呂竹風四人曾同處于生死之間,共患過危險,相交甚厚,情感上自比那親兄弟又勝過許多,曆經磨難,複又相見,恍如隔世,四人尤爲高興異常。
方國渙、蔔元、羅坤、呂竹風四人得以重逢,俱是歡喜,千言萬語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随後上馬緩緩而行。劉、齊、馬三位堂主知他四人要有許多話說,自引了衆人在後面跟了。
羅坤慨歎一聲道;“方大哥果是吉人天相!那日在谷底尋不見方大哥的蹤迹,一時少些見識,便自去了。沒想到方大哥大難不死,真是萬幸得很,不知如何生還的?”方國渙便将自己被那牧人救回的事說了一遍。
羅坤聽罷,懊悔道:“那兩日就限在谷底找了,若是周圍山上找一遍,也就尋見方大哥了,也不至于延誤今日才相見。”方國渙道:“不管怎樣,你我都安全回來了,便是幸事。對了,簡良與你同返中原,他去了哪裏?”羅坤道:“簡良去尋蘭姑娘了。”方國渙聞之,歎道:“也苦了他了,希望他夫妻二人早日相聚罷。”
蔔元這時興奮道:“賢弟今番回來,真是天大的喜事。剛才接到消媳,大家都高興壞了,我等性急,先趕了來,連總堂主率大隊人馬随後就到。”
方國渙道:“爲了我一個人而興師動衆,着實令人不安的。”蔔元笑道:“能見到賢弟,自比那見着皇帝老子還要令人高興,**堂的弟兄們若都知道賢弟到了,勢必都趕了來。”方國渙聽了,搖頭笑了笑。
方國渙随後問道:“蔔大哥,當年在西洋上,小弟與羅坤賢弟被怪風卷走,後來的情形怎樣了?”
蔔元歎道:“當年你二人被那股奇怪的旋風卷走之後,‘太玄’、‘海浪’兩艘海船便朝風去的方向在海上搜尋了月餘,除了撈起同時遭難的兩名水手的屍體外,你二人與另一名水手從此便無了蹤迹,當時大家認爲你們生還無望了,無不痛惜。據說賢弟是爲了救下那個木各莊的木卉姑娘才被風勢帶走的,自你失蹤之後,那木姑娘性情大變,無了往日的說笑,自閉倉中不見任何人。後來探尋海底寶船也無個結果,大家也自無了興緻,又趕上十幾位水手患了熱病,趙琛先生便命兩艘海船回航,如此這般,算是掃興而歸。”
“哦!”方國渙聽到這裏,點了點頭,又問道:“海船回航時,那位木姑娘沒有生出什麽事罷?”蔔元道:“那木姑娘是出海尋父的,訪了幾處地方也無個結果,後來也就作罷了。海船回歸中原後,她便率人辭去了,後來聽說棄了木各莊,舉家北遷了,從此也無了她的消息。”
“是這樣”方國渙心中暗道:“那木卉念我兩次救她性命,沒有在海船回航時生事。既然棄了木各莊北去了,該是返回關東了罷。這樣也好,當年若不是我被風卷去,回來時也要随她去關東的。事已到此,不說破你的滿洲格格的身份也罷,就當你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罷。”方國渙暗歎一聲,感慨不已。
方國渙接着又問道:“小全子可好?如今在哪裏?”
蔔元道:“自當年你二人被那股通天的旋風卷走之後,小全子便日夜哭個不停,我與阮方、米遷、趙公子等人好生勸慰不得。”方國渙聞之,鼻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搖頭歎道:“小全子本是一個苦命的乞兒,好不容易跟随了我,卻又讓他受了許多苦難,安生不得,想起來真是慚愧。”
蔔元又道:“小全子因整日思念賢弟,也是悲傷過度,回來的途中在船上病倒了。”方國渙聞之一驚道:“後來怎樣?”蔔元道:“賢弟放心,有沈秋勤這等神醫在側,小全子自然無礙,海船歸來後,趙明風見小全子體質虛弱,你又離開了他,不忍他去,便留在了碧瑤山莊。後來我又去見了他幾次,想帶小全子回**堂,趙琛先生與趙明風夫婦卻是不依,自是舍不得小全子去,我見小全子生活在趙家也自妥當,隻得作罷。後來漢陽王起兵叛亂,**堂勢力外避,想來一年多未見着他了,倒是想得很。”
方國渙聞之,心中稍安。蔔元又道:“當年出海一遊歸航之後,趙琛先生以爲你與羅坤賢弟遭了難難,當是生還無望了,便書了封信函,讓我轉交于連總堂主,述事情始末,深表歉意。得此意外兇訊,連總堂主與**堂的兄弟們大感震驚,要不是我是個在現場的見證,**堂非去碧瑤山莊向趙家要人不可。”
方國渙搖頭歎道:“世事無常,以至于此,要不是當年在西洋上被那股怪風卷去,自不能經曆以後的許多奇異之事,雖然有幾回生死,卻也值得。”蔔元道:“當年的那股旋風好怪,爲何單單卷了你二人去,抛下了我一個?”
羅坤笑道:“那日蔔大哥不在船闆上,否則也就一同去了。”方國渙此時心有餘悸道:“想起來也自好怕,要是沒有羅坤賢弟,我雖生落孤島,也終難逃一死的。”呂竹風這時道:“當年小弟因護孫奇先生外出辦事,錯過了一回與三位哥哥出海的機會,少經曆了許多奇異之事,方大哥這回要給小弟仔細講了。”
方國渙笑道:“有時間我一定講與你聽。”呂竹風聞之大喜。
正行間,前方忽馳來一騎,馬上是一位漢子,到了近前忙止住馬匹。蔔元識得是**堂的流星探,便問道:“連總堂主現在到了哪裏?”那漢子于馬上拱手一禮道:“回蔔堂主,總堂主一行人馬已到了前面鎮子上,特令小人前來告之。”蔔元道:“很好,你且回禀總堂主,我等衆人護送方公子随後就到。”那漢子應了一聲,打馬飛似地去了。
劉堂主這時上前道:“前面鎮子上有我們的一處香堂所在,總堂主是要在那裏爲方公子接風洗塵了。”方國渙欣喜道:“就要見着連姐姐了。”蔔元笑道:“那日羅坤賢弟突然回了來,總堂主已是高興萬分,如今再見着你,更是皆大歡喜了。”
呂竹風這時笑道:“韓夢超堂主這些日子好是難捱,急得什麽似的,這回見着方大哥平安歸來就好了。”方國渙道:“對了,蔔大哥,那日**堂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使得鄱陽湖一帶氣氛異常,令韓堂主起了警覺,如臨大敵?”蔔元道:“那日正好發生了一件大事,是與朝廷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