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後,林長笙故作不知,不動聲色的繼續催動水雲舟,隻是略微将遁速提高幾分。
整個人連同腳下飛舟,瞬間化作一縷流光,從天際間劃過。
片刻後,身後數裏之外。
兩男一女,三位假丹修士身形顯現。
“這位林前輩怎麽忽然加速了?難道是發現了我們的存在?”
一位體格壯實的中年男子,面帶幾分驚慌之色,言語中明顯透着幾分心虛。
“無妨,反正我等也不是存心跟蹤林前輩,隻是恰好順路而已,就算他是金丹真人,總不能霸道到,不讓我等趕路吧?”
三人中唯一的假丹女修,言語間像是在爲三人打氣,隻是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看來那位林前輩,應該是發現我們的意圖,但其本人卻沒有惡意,這才将我們甩掉。”
“現如今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明目張膽的跟蹤,萬一惹得這位前輩不悅,便一口咬定我等隻是正常趕路,即便這位林前輩心中不悅,多半也不會将我們三人怎樣。”
“其二,我們就此打住,将此事彙報給‘聽風閣’,如此雖隻能換取一半酬金,但卻勝在沒有危險,不會無故得罪一位金丹真人。”
另一位老者沉吟過後,給出兩個選項。
然後便默不作聲,靜靜的等待面前一男一女做出選擇。
“要不還是算了吧……”
“那林前輩畢竟是金丹真人,手段高深莫測。”
“或許此前忽然提高遁速,就是對我等的警告,若是再繼續下去,雖然‘聽風閣’酬金誘人,隻怕有命掙沒命花。”
“反正我們已經确定林前輩在此地出現,也能夠得到一部分酬勞,算是沒有浪費這些日子的枯守。”
望着那道白衣身影遠去的方向,中年男子臉上帶着幾分猶豫之色,心生退意。
但話音剛落,身旁就傳來不同聲音。
“我倒是覺得,可以明目張膽的跟在那位林前輩身後,探明他前往方向,如此便能夠得到更多酬金。”
“我們先前不是早已打探清楚,這位林前輩向來與人爲善,從不恃強淩弱,很好說話,出我們出手的可能不大。”
“就算惹到對方,更大的可能是出言警告一番,那時候我們再收手也不遲。”
三人中,唯一的假丹女修有些不死心,故作擺弄飄飄長發,稍顯幾分姿色。
一時間,二人各抒己見,争執不下。
最終,那老者思索過後,作出決定。
“還是繼續跟一段距離吧,畢竟那林前輩作爲正道修士,此前還從未有過,對低階修士出手的習慣,更何況如今正是越國戰事動蕩期間,我們雖是假丹,但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戰力。”
老者顯然是更加偏向女子。
就在三人低聲讨論期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陌生的男子聲音:
“幾位道友若是再猶豫,林某都要走遠了。”
突兀的話語聲傳來,原本争執的三人先是微微錯愕,随即紛紛臉色大變!
原本身旁空無一物的矮山頭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白衣男子,臉上帶着和煦微笑,靜靜地看着三人。
“幾位道友說的不錯,看樣子像是提前對林某做過一番了解,若是随意出手斬殺三位假丹,不但敗壞名聲,還變相削弱越國戰力,林某自然不會如此草率出手。”
伴随着林長笙淡淡的聲音,三人神色連連變化,驚疑不定。
“林…林前輩…您什麽時候…”
三人中唯一的老者最先反應過來,壓下心中不安、恐懼,表現出恭敬神色。
說話間,三人目光緊張的注視林長笙接下來的反應。
可惜,林長笙隻是靜靜的望着三人,笑而不語。
“林前輩别誤會,我們幾人隻是想要瞻仰一番前輩的風采,并無其他意思。”
三人中的女子主動走上前來解釋。
說話間,此女雖嫣然淺笑,一副仰慕之意,但神色間卻有些生硬,極其不自然。
唯獨三人裏那中年男子,面對林長笙的目光有些躲閃,一副心虛之相。
“三位道友放心,林某從不會濫殺無辜,隻是有些問題向三位請教。”
林長笙笑了笑,風輕雲淡的說道。
果然,聽聞此話,三人相視一望,如釋重負,皆是露出幾分輕松之色。
“林前輩請說,晚輩等人定知無不言。”
得到林長笙的承諾,老者明顯從容不少,但依然恭敬不減。
“不知三位道友先前所說的‘聽風閣’,是什麽勢力?又爲何要收集林某的消息?”
林長笙言語氣和善,看似随意詢問。
老者聞言,心中仍是一驚。
林長笙能如此問,顯然是将他們幾人先前的話全部聽到了,原本想好的一些推脫說辭,便不能用了。
随即更加恭敬幾分:
“回前輩的話,‘清風閣’近二十年來出現在越國修仙界的新興勢力,以收集情報、消息,然後販賣爲主營業務,涉及範圍極廣,上至各大修仙界、宗門勢力的戰略機密,下到一些小有名氣的修士個人瑣事……”
“原來如此。”
從這老者口中,林長笙得知對方幾人,跟蹤自己的原因。
原來竟是‘聽風閣’花費酬金,購買關于他的消息。
“居然敢明目張膽打探金丹真人的消息,看來這‘聽風閣’背後似乎不簡單。”
林長笙心中暗自猜測。
通常來說,打探金丹真人消息,已經算是極爲冒犯。
若是遇到脾氣差一些的,甚至可能直接找上門去。
沒有些底蘊的勢力,恐怕也不敢如此。
“林前輩,我們已經說明來意,對前輩并無任何壞心思,不知林前輩能否高擡貴手,放我們離去?”
那女子抿動雙唇,故作一副嬌柔之姿,楚楚可憐的說道。
“林前輩放心,關于你的行蹤,我們三人絕不會向外透露。”
“隻是…林前輩在青岚宗中的消息,‘聽風閣’似乎早已知悉,可并非我們所謂。”
中年男子及時補充說道。
說話間,三位假丹修士都是有些緊張的注視。
甚至各自都默默積蓄,做好最後背水一戰的反抗準備。
“當然可以,怎麽,難道三位認爲林某,是難以相處的嗜殺之人之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