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們沒錢了?”
江望給景棟那邊打完電話,轉頭看着坐在旁邊的崔翼賢,這家夥看起來胖了不少。
臉皮都耷拉下來。
“真的啊。”
崔翼賢的眼淚都出來了,這是真情流露,因爲巨人酒店的賭場股份,他早就賣出去了。
那兩家酒店賭場,本來就是對方合作。
主要是從霓虹過來的黑社會投資,他們負責本地經營,以及管理,占據一部分股份。
但是,随着掃黑風暴的打擊。
他們的勢力算是完蛋了,即便是攥着這些股份,也拿不到分紅,更不用說管理權了。
本來這股份給他們。
就是讓他們看場子的,現在他們既沒有人,也沒有勢力,甚至連抛頭露面都不敢。
自然就被淘汰出去了。
崔翼賢不是沒想着狐假虎威,去那邊诓一筆錢出來用,但是那邊現在的管理人也換了。
還是一個從霓虹逃亡過來的狠角色,腰間揣着手槍,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那種。
崔翼賢隻是看了一眼,就把手裏這什麽都不算的股份,賣給了别人。
盤下來的這家地下酒吧。
但是,看着江望從懷裏拿出來的欠條,以及上面抵換兩百美金的賭場股份……
崔翼賢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旁邊的綿正鶴無奈的一攤手,他這翻譯也就做到這一步了,反正人家不想認賬。
“那你就等死吧,抹了他。”
江望乏味的擺了擺手,一邊的延邊小老大,就從腰間拔出了在路邊買的殺魚刀。
刀刃鋒利,他伸手拽着崔翼賢的頭發就要動手,崔翼賢吓得連忙尖叫了起來。
“有錢!有錢!!!”
“等等!”
江望擡起手,阻止了延邊小老大抹脖子的行動,扭頭看着臉色都吓白的崔翼賢。
“現在就有錢了?你這嘴啊。”
“我我該打……但是我真有錢,兩百萬美金,我有,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啊!”
崔翼賢激動的都快蹦起來了,他是真不想死,尤其是死的這麽憋屈。
“你先等等,你告訴我,你從哪裏弄錢?”
江望略帶疑惑的問答。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不然江望也不會用來要挾崔翼賢,即便是他們的全盛時期。
想拿出兩百萬美金,也得變賣産業,傾家蕩産,更不用說現在了。
“我……我和人家合作的。”
崔翼賢也沒辦法了,同時也是想借一下曹範錫這個檢察官的虎皮來吓唬一下江望。
雖然壓根就沒什麽用。
檢察官很厲害。
但那是對于正常的幫派來說,因爲隻要檢察官願意,完全就能把幫派裏的老大扔進監獄裏面,那些黑色灰色産業直接沒收。
可是這份威嚴和權威。
完全就是針對正常幫派,因爲幫派也是要吃飯的,也是要做生意賺錢的。
黑社會,也是社會,隻是不遵守社會上的基礎規則,違背法律,用刑法上禁止的辦法賺錢,而且還是成組織的行動。
但是江望這些人,在這裏又沒有什麽生意,也不怕什麽損失,更不擔心什麽法律制裁。
他們才是徹底遊離在規則之外。
隻分生死!
檢察官的虎皮,吓唬不到江望,不過,他們合作的海運公司,江望倒是很感興趣。
釜山港的六号碼頭,是一個特别的區域。
這地方原來是一個幫派勢的力管轄,主要是進行一些走私,以及海洋運輸的業務。
在掃黑風暴的行動裏,被曹範錫給一鍋端掉了,幫派裏的大小頭目都在監獄奉獻呢。
這碼頭的所屬權,被曹範錫給留下來,直接封鎖,這是事情都結束了。
曹範錫希望這個碼頭,能轉到自己的名下,爲自己賺錢,但是他一個堂堂的檢察官。
總不能親自去搞産業,拉投資吧?
“所以,你這裏還需要多少錢?”
江望大概明白了,崔翼賢說的搞到錢,就是從他拉到的投資裏面抽錢出來。
他也是膽子大,這要是真辦出來了。
黑白兩道都要殺了他。
“沒辦法,我還不想死,我兒子才三歲啊!我上面還有八十歲的老媽媽啊!”
崔翼賢撲通一聲就跪地上了,聲淚俱下,那表情,無比的真實。
隻不過蹲在吧台那邊的崔炯培,把腦袋往下又低了一些,因爲他之前,已經把他們爺孫兩個的底細都交代清楚了。
包括,崔翼賢上高中的兒子。
“挺會演的,不過你臉皮厚,我也幫你拉一份投資,怎麽樣?”江望把手裏的花生殼扔下去。
順勢拍了拍手。
“海運公司差多少投資,你算個數字,你自己拉的投資算一部分,我幫你再介紹一個大客戶。”
崔翼賢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不太明白江望說的是什麽意思,江望也沒打算跟他解釋,這邊完全就是地頭蛇的買賣。
關系錯綜複雜。
海運公司他是想插手,畢竟運輸行業,他也是考慮過的,但是海運投資太大了。
即便是江望也搞不起。
而且也沒有合适的機會進入這個行業,這可不是搞艘貨輪就能解決的問題。
所以,江望打算借别人的勢力加入進去。
比如,金門集團!
這種買賣,但凡是見過的人都不會錯過的。
與此同時,在首爾地區。
金門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裏。
穿着一身白西裝的丁青,滿是疲憊的癱坐在老闆椅上,連眼皮都懶得睜開。
渾身都是酒味。
“他媽的,那幫老東西是真能折騰啊……”
丁青咬着牙齒,跟牙疼一樣的哼哼道,在金門集團,他們北大門派可是很強盛的。
尤其是負責大部分集團業務的丁青。
在金門集團裏也是首席繼承人的位置,當然雖然看起來是首席,但是絕不是最終的意思。
金門集團是三個幫派合并起來的。
分别是會長石東出的“在虎派”,以丁青爲代表的“北大門派”。
還有集團二把手張守基的“帝日派”。
不過,“帝日派”已經被他們架空了,畢竟當時合并的時候,幾個老大都是歃血爲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