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原來是君随元帥出手了,怪不得呢!”
“這下好了,叛國賊終于落網了,帝國也能安甯些了。”
衆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對君随和雲綏肆的敬佩之情愈發深厚。
雲綏肆望着染蒼離去的方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笑意盈盈地輕聲呢喃:
“下一個是誰呢?”
起初,衆人還沒反應過來雲綏肆這話的深意,直到有人突然回過神,驚訝地說道:
“等等,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
……
幾日過後,帝國的一切事務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之前因裴嬌叛國事件掀起的驚濤駭浪,也逐漸趨于平靜。
這一天,陽光透過窗戶,在雲綏肆的辦公室裏灑下斑駁的光影。
染蒼站在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擡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心中既忐忑又滿懷着期待。
她輕輕叩響了門,得到應允後,穩步走了進去。
“雲先生。”
染蒼微微欠身,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眼神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我今天來,是想向您讨要巡查的任務。
這段時間,我看到了帝國在您和君随元帥的守護下,逐漸恢複安甯,我也渴望能爲帝國出一份力。
我在過往的經曆中積累了不少經驗,對星際間的各種情況也有一定的了解。
我堅信自己有能力把巡查任務做好,爲守護帝國的疆土貢獻自己的力量。”
染蒼一口氣說完,眼神中滿是懇切,靜靜地等待着雲綏肆的回應。
坐在雲綏肆旁邊的君随,自染蒼進門起,就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她。
此時,他突然開口,目光如炬,緊緊盯着染蒼,聲音低沉卻帶着十足的肯定:
“主謀是你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染蒼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極爲震驚的神情,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的手下意識地快速擺動,像是要把君随的話揮開一樣,急忙說道:
“君随元帥,您可千萬别亂說!
我怎麽可能是主謀呢?
我就是一個小小的……一個普通的帝國子民,哪有那麽大的勢力和能耐去策劃什麽大事啊。
您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染蒼一邊說着,一邊露出無辜的眼神,試圖讓君随相信她的話。
君随卻并沒有被染蒼的表現所迷惑,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洞察一切的笑意,那笑容裏仿佛藏着無盡的深意。
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阿肆中途知道後幫的你。
你們這配合,還真是默契,把所有人都蒙在鼓裏了。”
聽到這話,染蒼的心跳陡然加快,但她仍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絲疑惑的笑容,說道:
“君随元帥,您這話我就更聽不懂了。
我和雲先生能有什麽默契配合?
又瞞着大家做什麽事了呀?
您可别拿我打趣了。”
染蒼一邊說着,一邊偷偷觀察着君随的表情,試圖從他們的反應中找到應對之策。
離阙原本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聽到這番對話,瞬間來了精神。
他呆呆地左看看染蒼,右看看君随,一臉茫然,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地問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呀?
我怎麽完全聽不懂啊,什麽主謀?
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就别賣關子了,快給我講講吧。”
離阙的眼神裏充滿了好奇,不停地在三人之間來回打量 ,期待着有人能給他一個答案。
君随無奈地看着自家懵懂的傻弟弟離阙,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卻又帶着幾分兄長的寵溺。
他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開口:
“染蒼利用那次宴會,除掉了當年所有的參與者。”
“啊?”
離阙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驚訝與疑惑,嘴巴微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們都參與了什麽啊?怎麽會被染蒼……”
君随的眼神變得冷峻而深沉,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
“人體實驗。
那些人,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和野心,在暗中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無數無辜的生命被他們當作試驗品,生不如死。”
“!!!”
離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握住染蒼的手,像是要給她力量,又像是在尋求慰藉。
染蒼感受到離阙手掌的溫度,也輕輕回握。
兩人的手緊緊交纏在一起,無需言語,彼此的心意卻在這無聲的動作中傳遞。
離阙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的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愧疚,嗫嚅着:“你……”
就在這時,雲綏肆接過話頭,神色平靜,卻又帶着幾分洞悉一切的睿智。
他緩緩開口:
“最先開始,我确實什麽都不知道。
但後來我仔細回想,從帝後來到現場,再到孫師爺的死,種種迹象表明,這都是你們的手筆。”
離阙艱難地點點頭,喉嚨發緊,聲音略帶沙啞:
“是。
我們收到情報,得知有一些星際海盜的卧底埋伏得極深,藏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對帝國的安全構成了巨大的威脅。
爲了鏟除他們,我們借用二皇子尋回的身份做局。
他們有他們的計劃,想利用各種機會興風作浪,我們也是同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離阙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雖然說孫師爺也是卧底中的一員,但是我們本來是打算用另一個人的身份來做事的。
是染蒼提出要求,要用孫師爺做引子。
事實證明,她的這個決定很關鍵,一切都沒有任何意外,事情完全按我們的計劃進行了。”
離阙說完,看向染蒼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與信任。
雲綏肆微微眯起眼睛,緩緩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卻又帶着十足的笃定:
“直到當天晚上,阮安和另外兩個屍體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你們所有的計劃。
你們根本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對不對?”
他的目光在離阙和染蒼的臉上來回遊走,似乎想要從他們的表情中捕捉到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離阙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那笑容裏夾雜着無奈與感慨,他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是啊,當時可真是亂成了一鍋粥。
之後我和兄長完全是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心裏别提多沒底了。
本來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誰能想到會突然冒出這麽個意外呢。”
說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對當時混亂局面的回憶。
雲綏肆微微颔首,接着說道:
“我看見阮安出現在那裏的那一刻,心裏就隐隐有了猜測,幕後黑手很可能就是染蒼。”
“何以見得?”
離阙滿臉疑惑,忍不住追問道。
在他看來,雲綏肆的這個推斷有些過于突然,他實在想不明白雲綏肆是如何從阮安的出現就聯想到染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