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正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下午,劉鴻雲滿懷欣喜地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畢竟曾是一名成績優異的高材生,雖然年紀稍微大了一點,但由于工作經驗豐富,所以很快就有公司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他順利通過了面試,并與對方達成了協議,明天就能正式開始新的工作。
心情愉悅的劉鴻雲早早地來到超市購買食材。他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最喜歡吃排骨,于是特意挑選了一些新鮮的排骨。對了,妻子喜歡吃蝦,那就再買點蝦吧。
他提着裝滿各種食物的袋子,腳步輕快地往家走。今天回來得比較早,估計這個時候妻子剛剛接完女兒放學回家,還沒來得及做飯呢。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讓他來下廚吧,畢竟他已經好久沒有親自做過飯了。
他一邊美滋滋地幻想着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品嘗美味飯菜的場景,一邊加快步伐,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小區門口,但是此時的門口卻圍了很多人,還有警車。
怎麽回事?爲什麽還有警察?發生什麽了?
這時,有幾個他家的鄰居看到了劉鴻雲鄰居們看到劉鴻雲,連忙上前拉住他,神情焦急地說:“老劉,你可回來了,你家出事了!”劉鴻雲一驚,東西掉落在地。
他急忙問道:“出什麽事了?我老婆孩子呢?”
“這…”鄰居們一時都語塞了,他們一時竟不敢把真相告訴他。
“她們怎麽了?你們說話啊!”劉鴻雲大吼道,看他們的反應,他哪裏還猜不到。
這時,警察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朝這邊走過來。
“請問,您是劉鴻雲先生嗎?”其中一名警察開口問道。
“是我,警察先生,發生什麽了?我妻子女兒呢?”劉鴻雲緊張地看着眼前的警察,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警察有些不忍,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得知了接下來的事會怎麽樣。
“劉先生,一個發瘋的精神病人持斧在小區門口砍人,你的妻子女兒到小區門口時被……你的女兒受了重傷,我們已經把她送到醫院了。”警察艱難地說出了這些話,聲音帶着一絲沉重。
“那我妻子呢?她…她怎麽樣?”劉鴻雲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着,他已經隐隐知道警察下一句會說什麽,但他不敢相信,至少…在警察說完之前。
“很遺憾,劉先生,我們趕到時,你的妻子已經……去世了。”警察低下頭,聲音低沉而又沉重。
劉鴻雲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
“不!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的妻子不會就這樣離開我和孩子的!”他瘋狂地搖着頭,情緒失控地吼道。
“劉先生,請冷靜一下,這是真的,我們非常抱歉。但是請相信我們會盡力抓住兇手,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警察試圖安慰他,但劉鴻雲根本聽不進去。
“不!不!”劉鴻雲絕望地咆哮着,身體搖搖欲墜。
警察們連忙扶住他,擔心他會因爲過度悲傷而暈倒。
“劉先生,你一定要堅強,還有你的女兒需要你照顧。”警察輕聲勸道。
劉鴻雲感到一股強烈的悲痛湧上心頭,他的世界瞬間崩塌。他無力地搖着頭,突然,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周圍一片潔白,散發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緩緩睜開雙眼,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爸爸……”一個微弱而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女兒坐在床邊,滿臉淚痕,眼神充滿了悲傷和無助。
劉鴻雲勉強擡起頭,凝視着女兒的臉,淚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摸女兒的臉龐,卻又害怕弄疼她。
女兒微微抽泣着,緊緊握住父親的手,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傳遞給他。她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卻又不敢直視,仿佛怕觸碰到内心深處最痛的傷口。
劉鴻雲順着女兒的目光看去,隻見女兒的左肩處,衣服空蕩蕩的…
“爸爸,媽媽她……”女兒哽咽着,身體劇烈顫抖着,已經說不出話來。那場可怕的災難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成爲了她心中永遠的陰影。
劉鴻雲心痛欲絕,他緊緊抱住女兒,放聲大哭。
…
“很抱歉,劉先生,這個案件有點麻煩。”第二天上午,警察們幫劉鴻雲找的律師帶着資料來到了醫院。
劉鴻雲面色蒼白地坐在病床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痛和憤怒。他緊緊握住拳頭,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律師看着劉鴻雲的表情,心中不禁感到一絲沉重。他輕聲說道:“雖然犯人被當場抓住了,可是根據昨晚的連夜鑒定,這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他是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所以,我們很難治他的罪。”
劉鴻雲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難道他當街殺人報複社會就一點懲罰都沒有嗎?難道我妻子就白白犧牲了?”他的聲音顫抖着,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律師歎了口氣,無奈地說:“很遺憾,法律有時候就是這麽無奈。但這并不代表他完全無罪,我們會盡力争取最好的結果,但不能保證一定能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劉鴻雲的眼中閃爍着淚光,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那我的女兒怎麽辦?她失去了媽媽,現在又得不到公正的對待……”
律師拍了拍劉鴻雲的肩膀,安慰道:“劉先生,我理解您的痛苦和失望,但請相信法律體系最終會做出合理的裁決。同時,我也建議您考慮一下是否需要申請一些經濟補償和社會救助,以幫助您和您的女兒度過這段艱難時期。”
劉鴻雲沉默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表示接受律師的建議。
律師走後,他看向一旁的女兒,女兒受到了刺激,最後還是在醫生們的催眠下才睡去,看着女兒熟睡的面容,劉鴻雲的内心無法平息對犯人的憤恨,他的眼淚不争氣的落了下來。
他失魂落魄的下床,穿好衣服,躲過了巡查的護士,往家裏趕去。一路上,他都低着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因爲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罪犯,一個失去了家人的罪人。
當他回到家中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股氣息讓他感到無比的親切,但同時也讓他心如刀絞。他輕輕地推開家門,家裏看上去就跟往常一樣溫馨,隻是這次他回家,卻再也沒有一個女人溫柔的爲他接風洗塵了。